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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血肉攻城(1/2)

    天刚蒙蒙亮,沙海城外的薄雾还没散尽,沉闷的战鼓声就砸破了荒原的寂静。

    石镇山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刚磨出刃口的厚背大砍刀。

    他站在方阵最前面,一脚把旁边一个腿肚子直哆嗦的新兵踹了个趔趄。

    “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怕死的,现在往后退,老子亲自送你上路!”

    石镇山吐了口唾沫,刀尖直指前方那条十丈宽的浑浊护城河。

    “推盾车!扛沙袋!填河!”

    号角长鸣。

    三万太华步兵排成密集的方阵,推着上百辆蒙着生牛皮的重型盾车,开始朝着沙海城的方向缓慢推进。

    步兵的肩膀上,每个人都扛着一个装满红沙和碎石的粗麻袋。

    沙海城那赤红色的城墙,在晨光下透着让人心悸的血色。

    城头上。

    巴干国守将库尔噶趴在光滑的城垛口,嘴里嚼着一块风干羊肉。

    他是个独眼龙,剩下的那只右眼里满是戏谑。

    看着底下那些像蚂蚁一样挪动的太华步兵,他甚至连拔刀的兴致都没有。

    “这帮中原傻子,真以为几袋沙子就能把这十丈宽的活水给堵上?”库尔噶把嚼烂的羊肉咽下去,随手拿旁边士兵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手,“弓箭手准备。放近了再射,别浪费咱们的箭簇,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距离护城河还剩五十步。

    “放!”

    城墙上,几千名巴干弓箭手同时松开弓弦。

    密集的箭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笃笃笃!”

    利箭钉在生牛皮盾车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几辆盾车被床弩射穿了轱辘,直接散架。

    躲在后面的十几个太华士兵瞬间暴露在箭雨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射成了刺猬,倒在血泊里。

    “别停!往前冲!把沙袋扔进去!”

    石镇山挥舞着大刀,拨开飞来的流矢,带头冲到了护城河边。

    其实这护城河远比看着要邪门得多。

    十丈宽的水面上,水流湍急。

    底下的暗流打着旋儿,泛出浑浊的黄沫子。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咬着牙把肩膀上两百多斤重的沙袋狠狠砸进水里。

    “噗通!”

    水花四溅。

    沉重的沙袋落水后,还没等沉到底,那股急流直接把沙袋卷着往下游冲了十几丈远,最后不知道被暗流带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将……将军!填不住啊!这水流太急,沙袋扔下去连个泡都不冒就被冲走了!”一个校尉急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抓着半截被射断的箭杆。

    “填不住也得填!拿绳子把沙袋连起来!人也给老子跳下去压住!”

    石镇山双眼通红,这会儿已经杀红了眼。

    大帅的军令是死命令,今天摸不清这河的底细,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惨烈的填河战正式拉开帷幕。

    一队又一队的太华士兵,顶着城墙上倾泻而下的箭雨和滚木,前仆后继地冲到河边。

    沙袋不管用了,他们就把被射死的同袍尸体,连同废弃的盾车一起推下水,企图用重量截断水流。

    城头上,库尔噶看着底下的惨状,笑得前仰后合。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几个亲兵立刻抱起几个巨大的黑色陶罐,顺着城墙砸了下去。

    陶罐在岸边碎裂,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火油,而是巴干国特制的“腐骨水”。

    这玩意儿一沾上人的皮肤,立刻冒起白烟。

    几个靠得近的太华士兵被溅到了脸,顿时扔了手里的沙袋,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皮肉被烧烂的焦臭味,瞬间在护城河边弥漫开来。

    “倒金汁!扔火把!”库尔噶扯着嗓子大笑,“给咱们的远道而来的客人加点料!”

    烧得滚烫的粪水夹杂着火把,把护城河边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第一天,三万步兵折损了近五千人。

    护城河的水位连一寸都没涨上来,扔下去的沙袋和尸体全被急流吞噬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石镇山换了战术。

    他让工兵连夜砍伐远处的灌木,把沙袋绑在灌木丛上,做成巨大的沉排,几十个人合力推进水里。

    这招起了一点作用,河岸边的水流稍微缓了一些。

    但代价惨重。

    为了固定这些沉排,士兵必须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打木桩。

    城墙上的巴干弩手就盯着这些下水的人射。

    护城河那浑浊的黄水,硬生生被染成了暗红色。

    尸体在沉排边缘堆积,被水流冲刷得肿胀发白。

    第三天,正午。

    太阳毒辣得烤人。

    太华军的攻势已经没有了前两天的锐气。

    士兵们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很多人身上的皮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又干结成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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