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了笑：“到最后了，竟然还让我遇到个没信仰的家伙……”

    她踢掉了另一只鞋，刚刚趋于平静的画面水花四溅。

    “不是……你看啊……我们都要死，我可能过两天就会被上头一枪打死，你可能要活到一百来岁，然后病死。

    总归都是死，我们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体验人生的时间呢？就算跟你说的似的，有来生，我们不得为来生积攒点宝贵经验吗？”

    女孩又笑了，但多瑞斯汀看不到女孩脸上的认同，那笑容只是浮于表面，像是嘲笑，又像是无可奈何。

    突然，女孩的脸色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开始变白，整个人也开始颤抖。

    这个症状多瑞斯汀再熟悉不过了，女孩药瘾犯了。

    女孩叹了口气，牙齿碰撞的声音使她的话里充满了杂音。

    “我无法原谅自己……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把自己推向深渊……这次，我决定去深渊看看。”

    女孩的眼中擎着泪，在一阵阵颤抖中洒了出来。

    多瑞斯汀瞪大双眼，脑袋里电光石火，这正是他那幅画中女孩眼中该有的泪水。

    这泪水中充满了悔恨，堕落，与近乎病态的决绝。

    多瑞斯汀甚至看到了泪水中的那时而闪烁的自我救赎之光。

    他站起身来将手伸向那倾斜的身体，他的反应是本能的，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女孩那泪水飘洒的眼睛。

    他抓住了女孩的手，正当他试图发力留住这女孩的时候，女孩那发抖的身体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她甩开了多瑞斯汀的手。

    她坠向黑暗，坠向深渊，在水面激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涟漪。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