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砖缝,像某种无声的印记。“你走吧。”马燕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我得擦地。”陆泽点点头,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微风。他走出厨房门,阳光瞬间裹住他挺拔的身影。马燕扶着灶台边缘,看着那道背影融进院中明晃晃的光里,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她弯腰去拿抹布,指尖触到醋瓶底下压着的东西——是那张揉皱的稿纸。她把它抽出来,展开,红笔写的那道题还在,可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字,墨迹未干,清峻有力:【答案是0。但人生不是函数,导数永远大于零。】马燕盯着那行字,盯着盯着,眼眶突然发热。她迅速把稿纸团成一团,狠狠砸向墙角的簸箕。纸团弹了一下,滚到灶膛边,被漏进来的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未干的墨痕——那痕迹蜿蜒向上,竟似一列小小的、正在加速的火车。远处,汽笛声呜咽着撕开晨光,由远及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