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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4:弃婴(1/2)

    随着列车缓缓驶离站台,又一场工作旅程开启。陆泽和汪新都适应了如今的工作节奏,也适应了马魁的脾气性格,年轻的乘警热情投身在铁路工作当中。马魁的性格,外冷内热,十年的牢狱之灾,使得他的心里...陆泽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拎着那袋热腾腾的早餐,豆浆油条豆腐脑都裹在牛皮纸里,蒸腾着白气。他瞧着马燕背影僵直地挤牙膏,手腕用力得指节泛白,刷牙的动作又快又狠,牙刷在嘴里横冲直撞,像在跟谁较劲。他没吭声,只把早餐轻轻搁在灶台边,转身去水缸舀了一瓢凉水,哗啦倒进铝盆里,又拧开热水壶盖子,兑了半瓢滚水,端着那盆温水走到马燕身后,默默搁在洗漱架上。马燕余光瞥见那只搪瓷盆——蓝底白花,边缘一道细裂纹,是她小时候摔过一次又用胶布缠好的那只。她手一顿,牙刷停在臼齿缝里,没拔出来,也没继续刷。“漱口。”陆泽声音不高,却清晰。马燕猛地吐出一口泛白泡沫,拿毛巾胡乱擦了擦嘴,转身就往自己屋走,发梢还滴着水珠,甩在陆泽手背上,凉津津的。“你躲我?”陆泽没拦她,只把毛巾搭回架子上,指尖捻了捻那点湿意。马燕脚下一顿,没回头,肩膀却绷得更紧:“谁、谁躲你?我困!昨晚睡晚了!”“嗯。”陆泽应得极轻,“我听见你翻了三十七次身。”马燕倏地转过头,眼睛瞪圆:“你——你偷听我睡觉?!”“没偷听。”陆泽抬眼,目光平直,“你房门没关严,我路过时,听见床板吱呀吱呀响,像老式蒸汽机车拉汽笛——左三下,右四下,中间停五秒,再重复。我数着数着,就记住了。”马燕脸腾地烧起来,不是羞,是恼,是被戳穿心事的狼狈:“陆泽!你能不能有点警察的职业道德?!”“有。”他点头,“但职业道德不包括对未婚妻隐瞒睡眠质量监测数据。”马燕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差点呛住:“谁、谁是你未婚妻?!”“你昨天抢杯子的时候,指甲掐进我手背三道印。”陆泽抬起左手,腕骨上方果然三道浅红月牙痕,“按咱铁路局《职工婚恋管理细则》第七条,肢体接触超三十秒且伴有情绪性肢体加压行为,视为非正式婚约启动信号。”马燕气得指尖发抖,抄起窗台边的搪瓷缸就要砸过去,可抬到半空,又硬生生顿住——缸底还印着“铁道部青年标兵”几个红字,是陆泽去年在全局技能比武拿了第一,马魁亲手颁给他的奖品。她砸了,等于砸她爸的脸。她咬着后槽牙,把缸“哐”一声蹾回窗台,震得窗棂嗡嗡响:“你再胡说一个字,我明天就去局里告你性骚扰!”陆泽终于笑出声,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笑,而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低沉震动,像枕木底下钢轨被列车压过时传来的闷响。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叠成方块,递过去:“擦擦耳朵后面——你刚才擦脸没顾上,那儿还有牙膏沫。”马燕伸手要打,可他手稳稳悬在那儿,纸巾边缘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她盯着那张纸,忽然想起昨夜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想起他接杯子时小指微微翘起的姿势,想起他蹲在院里教汪新拆装信号灯时,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她猛地抽走纸巾,胡乱抹了把耳朵,转身就往厨房冲,声音发颤:“早饭呢?!我要饿死了!”灶膛里柴火噼啪爆开一朵小火花。陆泽没跟进去,只靠在门框上,望着她背影在氤氲热气里晃动。他没笑,眼神沉静,像雨前铁轨延伸向远方的灰雾尽头。马家早饭是豆腐脑配油条,素芳婶刚掀开锅盖,白雾裹着豆香扑面而来。马燕坐在小凳上,低头搅着碗里的豆腐脑,葱花浮在浅褐色汤汁里,像散落的星子。她不敢抬头,怕一抬眼就撞上陆泽的目光。“燕儿。”马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宿醉后的沙哑,“今儿轮休?”“嗯。”她含糊应着,筷子尖戳着豆腐脑,戳出一个小坑。“那你跟小陆,一块儿送送汪新。”马魁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裤腰带松垮垮系在胯骨上,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铁,“今儿他第一天正式值乘‘东风4B’027号机车,副司机岗。”马燕手一抖,豆腐脑溅出碗沿:“啊?这么快?!”“快?”马魁哼笑一声,从碗柜最底层摸出个褪色的蓝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本硬壳笔记本,边角磨损得发毛,封皮印着“1978年沈阳铁路局技校实习手册”。他翻开泛黄纸页,指着其中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手绘机车电路图,旁边批注小字如蝇头:“此处继电器易粘连,需每三百公里手动复位”,“风泵油路密封圈老化周期为六个月,备件库3号货架第三层”。“你汪叔叔当年就是照着这本子,手把手教我认第一根电线。”马魁指尖重重戳在“汪永革”三个字签名旁,墨迹已洇开一小片,“那时候他刚分到机务段,我还在扳道岔。他蹲在煤堆上给我讲‘东风’的牵引力曲线,讲得唾沫星子喷我一脸,我嫌他烦,拿煤渣子扔他……”马燕怔住,筷子停在半空。陆泽默默把一碗热豆浆推到她手边:“趁热。”马魁忽然抬头,目光扫过陆泽手腕上那三道浅痕,又落回马燕通红的耳根,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扯,随即又绷成直线:“吃完,出发。别让汪新等。”院门口,汪新正把一只旧帆布包往自行车后座绑,帆布磨得发白,边角裂着细口子,是他妈用碎布头密密补过的。他看见马燕和陆泽并肩走来,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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