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暖,春日的夜晚不再吹刮寒冷的夜风,微风里携着初春时分的暖意,星辰璀璨,夜色旖旎。铁路工人大院的大灯格外明亮,今晚的大院内坐满了人。男人们在喝茶聊天、下棋解闷,女人们在织着毛衣、缝着鞋垫,孩子们在吃完饭晚后,都在院子里玩耍。“老吴啊,你瞅瞅你这鞋垫,一盆水都不够洗一双,知道的你是火车司机,不知道还以为是黄包车夫。”“这水就跟墨汁一样,拿着毛笔过来,沾上水就能写字啊。”蔡大年笑着打着他的老搭档。吴长贵嘿嘿一笑,倒也不恼怒,甚至还很是引以为荣:“咱就是干这个的啊。”蔡大年摇头晃脑着:“还是老话说的好啊,远看像个要饭的,近看又像个拾炭的。”老蔡话还没说完,蔡小年就从家里走了出来,接过他爹的话茬:“仔细一瞅,原来是机务段的。”吴长贵乐得不行:“你们爷俩倒是真默契啊,以后说个二人转,保准能够在这十里八乡出名。”蔡小年手里拎着刚沸腾的水壶,给老爹和长贵叔的杯子里添水:“您别说,这我还真能认真考虑一下。”吴长贵品着没啥味道的热茶,抬眼看向另一侧,那是老乘警陆红星:“老陆啊,你跟那小陆是亲戚吗?”老吴忽然提起陆泽,是因为在看到蔡小年以后,想起来那个刚刚加入到乘务警组的年轻人。陆泽现在是整个车组的新星,他的名声逐渐变得响亮起来,虽然是初来乍到,可名气却不小。哈城铁路局在这个月接连收获到三份乘客的感谢信,乘客在字里行间都由衷表达着对陆泽的感谢。除却乘客之外,陆泽他在车组之内的风评同样很好,不论是乘警还是乘务员,都很喜欢这个年轻人。陆红星闻言,摇了摇头:“我们在八百年前估计会是亲戚,但这一代指定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同姓人。谈到陆泽,众人随即又谈论起陆泽跟汪新的师傅马魁。“老马他是真不容易啊,就这么耽误了整整十年的时间,虽说上面给予了补偿,但跟十年青春比起来……”“那连屁都不是。”蔡大年将嘴里茶叶梗吐到地上,提起往事:“以前老马跟老汪的关系是真好,现在新跟着老马工作。’“这可能也是一种缘分吧。”众人议论着马魁跟汪永革两人的往事,他们之前经常跑一趟车,好得就跟亲哥俩一样。“汪新的心气高,跟小陆在一块做事情,指定是有压力的,但年轻人嘛,就是得摔打摔打,才能成才。”老吴看向蔡小年,笑道:“小年能说会道,而且性格活泛,这样的性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指定不会吃亏。”老蔡摆了摆手:“得啦,全都是嘴上的本事,没正经精神头。”蔡小年听着老爹的评价,他翻着白眼,迅速起身离开。“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这人生哪有那么多行跟不行的啊?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着呗。”“嘿,这臭小子。”在这大院内的热闹继续进行,直到半个小时后,众人陆续回家,家长里短就是普通人生活的最真实写照。陆泽在这天早早醒来,哪怕是在休假期间,生物钟都是相当固定,他起床洗漱,迅速就解决完早餐。陆泽跟马燕约定好一起去还书,但鉴于马魁师傅的再三要求,陆泽不能继续再替马燕借那一些闲书’。春风和煦,万物生长。马燕在这天久违地没有梳着马尾辫,她似乎刚刚洗完头,那头松散乌黑的长发散在脑后,在随风飘扬。“走吧。”目的地还是图书馆,但马燕的心情却没有上次好,她在今天早上又被父母联合起来‘教育'了一顿。马魁跟王素芳都很希望马燕能够考个大学,哪怕只是专科,都足以让马燕走出这座城市,见识新的天地。马燕心头有些发堵,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她选择跟陆泽吐露烦恼:“我是真的学不进去。”“那些题目我都看不懂,更别提在四个选项里面找到正确的答案。”陆泽诧异道:“为啥不想学啊?你不是最向往远方的吗?考大学绝对是最好的一条道路。”马燕愣住,她狐疑地看向陆泽:“你咋知道的?”虽说跟陆泽已经算是朋友,但马燕并没有跟陆泽说过她的事情,比如她一直都在向往着诗跟远方。自由跟独立就是她追求的远方。陆泽如实道:“当然是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啊,喜欢看书的人,基本上都会想要抵达心里的那个远方。”马燕瞬间沉默下去。这陆泽,还真是懂她哩。俩人很快来到图书馆,陆泽不顾马燕那双眼神里的渴望,在将书还回去以后,便直接带着马燕离开。“你跟我爸是一伙儿!”马燕幽幽地开口,声音里泛着少女的幽怨。陆泽乐道:“不然呢?我难道要跟你一块啊?你不知道你爹现在是我的师父兼领导嘛?我很害怕他的。“我怕他给我穿小鞋。”"马燕噗嗤一笑:“算啦,我就是逗逗你的,那些书,我什么时候都能看,现在还是先准备考试吧。”马燕其实是想考大学的,但无奈她只是初中文凭,没有上过高中,这导致看那些习题就跟在看天书一样。陆泽道:“有时间的话,我倒是可以教教你。“你?”“你逗我呢?”陆泽望着马燕满脸的不相信,没好气道:“我爸妈都是老师,我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肯定见过猪跑啊。”马燕还是不相信陆泽能教她,不知道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马燕那美眸瞬间瞪大,里面闪烁着恼怒之意。“你……”“你不会真对我有意思吧?”这是马燕唯一能想到的理由,陆泽想要借助这个借口,来接近她,以此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些东西,书里都有讲过,马燕笃定这就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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