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之材？”
计衡笑了，笑得凄凉。
“我若可用，八神宫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或许，我真的做错了。
“也许，我真该反思，以前那些指责和质疑，是不是都说对了？”
廖无求和全恒想要反驳，但又陷入沉默。
他们知道，计衡不是在自我推倒。
而是一种绝望的表达。
“计长老若死，我二人必不苟活。”
“我与廖师兄，愿追随计长老而去。”
嘭、嘭！
二人跪倒在地，向他表忠。
“计衡，你还想死吗？”林玄问。
计衡笑了，笑得惨烈。
“计某固然想死，但也不能累及他人。罢了，罢了，且为我解封！”
他看着林玄，似乎已经想通。
林玄轻轻挥手，禁锢着他手掌的天地之力，瞬间散去。
轰！
计衡却是一瞬也不迟缓，悍然自轰！
“廖无求、全恒，你二人必须给我活下去，否则便是对我最大的背叛！计衡，死不瞑目！”
“计长老？！”
二人泣血悲呼。
计衡的命令，他们无法违背。
不是不敢，是不能！
他们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不愿让计衡，死不瞑目。
只能违背本意，遵从对方的遗愿。
轰！
计衡的手掌再次被阻住。
这让二人心头猛地一松！
林玄这个他们本该视为大敌的人，却一次次地阻止计衡自绝。
他们应该感谢对方吗？
不！
他们不能！
因为那是敌人，是八部天神陨灭的凶手。
作为八神宫长老，他们如何能对这样的人，心生感激？
但感激的情绪，却在他们心中油然而生，不由他们自主。
挥之不去，抹之不除。
“林玄？！”
计衡发出悲愤的咆哮。
他想活，八神宫将灭。
他想死，却死不成。
这种生死不由自主的感受，实在可怕！
“想死？成全你。”
林玄的声音归于冷漠。
正被禁锢着的计衡的右掌，以及掌心处凝固了的力量，骤然喷发！
轰！
血光乍现，又乍灭。
计衡，没了！
身化血雾，尸骨无存。
“计长老！”
廖无求和全恒颓然坐地，毫无天帝强者的形象。
计衡一死，他们的心也死了。
但他们不能违抗计衡的遗命，只能苟活。
余生，将在巨大的痛苦和仇恨中，苟活。
“林玄！”
廖无求奋起余勇，向林玄咆哮。
全恒眼含杀意，准备拼死一搏。
他们要为计衡，报仇！
但林玄却不理会他们的叫嚣。
右手隔空一抓，不知在抓弄什么。
他们定睛一看，顿时毛骨悚然！
那竟然是一道魂魄！
被天地灵气所化的大手禁锢着，还在挣扎扭动。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那不是别人的魂魄，正是计衡！
“你放过他吧！”廖无求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怆。
“他已经死了，我求你，放过他的魂魄！”
嘭嘭嘭！
“我愿以我之命，换你放他自由！”
全恒跪在地上，向林玄乞求。
林玄仍不理会。
他看着那道悬浮半空，被灵力大手禁锢的魂魄。
眼神淡漠。
“愿望已经达成，你，满足了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计衡的魂魄还能发声。
当然只有林玄能够听到。
这是一种超出他认知的手段。
天帝境武者，当然也能夺人魂魄。
但像这种手法，对他仍是难以想象。
林玄隔空抓着他的魂魄，漠然道：“回答我。”
计衡沉默片刻，摇头一叹。
“不，我不满足。”
他无法满足。
因为他肉身已灭，但魂魄却还捏在对方手中。
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他依旧无法摆脱林玄的掌控。
这太绝望了！
“八部天，是谁的八部天？”林玄问。
“谁的？”计衡想都没想，脱口便道：“当然是八部……”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