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令神格眼看爆发,你到我身后去。”
它决意替贺灵川挡灾,即便不能令他全身而退,至少受伤更轻。
九幽的伤痛疲弊,它心知肚明。
地母不知道胜利的曙光在哪,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抵抗多久,但它根本不去思考这些问题。
它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挺住!
战斗到底,至死方休!
贺灵川急问它:“你还能再放出几个分身?”
他知道,地母的力量已经见底儿了。
珈娄天的攻击太狂暴,它一次又一次派分身进入秘境替贺灵川拖延时间,就是一次又一次折损自己的余量。
贺灵川伤痛交织,它又能好多少呢?
甚至它还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又分给了贺灵川。
地母如实答道:“两个。”
在这之后,它就会像彻底干涸的土地,再也拧不出一丝儿水汽。
人力有穷时,地母也一样。
贺灵川毅然决然道:“好,这一次就由我扛!”
打败仝明真君之后,他就一直思考战胜珈娄天的办法。
但是,没有办法。
智计百出的九幽大帝,这一回终于束手无策。
这绝对的实力差距,把他和地母加在一起,再加上秘境里所有苍晏人,都填不满。
何况盘龙世界里还有一个每况愈下的盘龙城,或许也正在等待他的救援。
现实和盘龙世界,他哪一边都输不起。
哪一边都能让他焦头烂额。
这好像是两个死结,两个!
但是换一个角度想,如果他不需要战胜珈娄天呢?
他的最终目标是保住大方壶不落入天魔之手,而不是非要靠自己战胜珈娄天不可。
贺灵川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在浑沌之海用命运神格所做的推演。
无数次推演,都是死路。
只有那么一回,他预见到了,其实盘龙城还有一线生机;
而他自己也有最后一个机会,去保住大方壶,保住黑龙神尊留给人间的火种。
但是,他需要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
他飞快对地母道:“你的力量留着,后头有用!”
“你来?”地母很想问,你能行吗?
但对九幽的信任,还是让它第一时间缩去贺灵川身后。
贺灵川暗吸一口气,抓下蹲肩兽,朝着序令神格一把扔去。
这个神格就飘浮在珈娄天肩膀上方,离他有一尺多。
通常情况下,珈娄天懒得理会这种行为。因为神格只是个虚像,虽然它的效力是真实存在,敌人除非干掉神格的主人,否则不会影响到它。
但九幽方才出刀,破坏了珈娄天从其他天魔获取能量的渠道,珈娄天现在也不确定他能不能破坏序令神格,见状不敢掉以轻心,一锤砸向蹲肩兽。
蹲肩兽吃不住劲儿,当场就爆开了。
但它也炸开一团黑烟,瞬间就将珈娄天整个人都包了进去,像个茧子一般!
“天尊!”众天魔见珈娄天中了暗算,都赶来解围,却被黑龙石雕和地母的大石头人拼命缠住。
这不是黑暗天幕。贺灵川自身对业力的掌控,不足以支持他短时间内第三次施展黑暗天幕。
但他这些年来积攒的业力根本没有用光,还是无穷无尽,这时只不过是拼尽全力将附著在锵龙战甲上的海量业力压缩到蹲肩兽之中——能压多少压多少——然后当作暗器打了出去。
蹲肩兽本来就是锵龙战甲的一部分,当然可以容纳业力。
烟茧就如同蝶茧一般自行加厚,表面的黑烟浓郁得如有实质,幻化出一张又一张狰狞的人脸。
无论现实还是盘龙世界,贺灵川都张开了黑暗天幕,才能顺利击杀百战天。不仅业力能够消蚀天魔,黑暗天幕还能自成一体,将祂们与现实完全隔开。但这黑茧不能黑暗天幕那样自行撑起一方小天地。
它唯一拥有的,就是困缚与隔断之力。
若说黑暗天幕是一方牢笼,这业力黑茧就只是捆住对手的一扎锁链。论猎物挣脱的难度,当然前者碾压后者。
但贺灵川此刻最需要的,也只是它“隔离”的能力。
在他自身真力、元力越发枯竭的情况下,贺灵川不得不再度将主意打到了业力身上。
时间好像静止了,所有人都紧盯着黑茧。
天魔射向它的神通术法,统统被这个黑暗大球吃进去。
莫说这些个天魔了,就算在千军万马的鸣沙林战场上,贝迦大军的群起攻击,加上百战天威力最大的一式“寂灭斩”,都没法子打破黑暗天幕。业力黑茧的抵受力更弱一些,在天魔的攻击下也产生阵阵波动。
就在这时,贺灵川却往后摆手,急急喝道:“退后,全部退后!”
地母、两位仙人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