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施压是怎么做的?不得不说,他又出昏招,电话里李学武听着都觉得头疼。刘斌在通知的时候提醒他晚点联系,就是在说李怀德真的去了部里。老李确实去了,去一机部见了杜主任,可杜主任让他冷静,妥善处理此事。老李完全没有理解社主任话里的含义,一味地抱怨和强调。他强调自己的工作成绩,抱怨这种待遇的不公,还扬言要怎么怎么着。杜主任能听他这个嘛,两句话就给他骂回来了。他人还在路上,市里召见他的电话就打来了。这还得说红钢集团归口京城管理一年多时间以来,市里第一次用召见的命令见他。等老李到达市里以后,却发现集团被召见的不仅仅他一个,还有周万全。电话里他是没说市里是怎么跟他们俩谈的,但老李话里话外全是委屈和无奈。李学武得到的结果是,从4号炉开始一直到营城船舶舰艇的案子,都由周万全负责。李怀德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那市里也没惯着他,直接点了周万全的将。现在回想一下,应该是杜主任恼了老李的不知趣,默认了市里的进一步行动。一步赶着一步,事到如今再难翻身,老李下班后这么久才来电话,不无后悔之意。可后悔还能怎么着,他要是早听李学武的,或者在出事的第一时间联系钢城,能有今天这么哥冲动的惩罚吗?李学武现在要想的是,周万全接手联合调查组,本就陷入困境的案子再没有泛起波澜的空间,也许就该到此为止了。不然呢?还真敢继续查?果不其然,就在李学武准备启程前往奉城的当天,联合调查组突然换将。方圆被召回,将由新的负责人与她交接,这就在李学武的预判范围之内。“你和李主任通电话了?”高雅琴倒是不藏着掖着了,见面第一句就问得李学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程开元拍了拍他的胳膊,什么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还说什么,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瞧瞧老李最近干的都是什么事,不赶紧收拾了苏维德的手尾,彻底锁住周万全,竟然瞄准他们开刀。用李学武以前的话来说就是飘了。这段时间班子内部虽然没有明着讨论,但私下里大家对李怀德的意见都很大。以致于市里如此果断地按着他的脑袋做了决定,这不无班子成员态度的原因。你想吧,如果红钢集团班子成员一条心,部里和市里在做决定的时候不考虑?他们至少该想想,一旦引起集团班子整体的抗拒,会出现什么后果吧?可现在呢,老李遭殃,大家就剩没鼓掌了,宁愿看着周万全原地起飞。大家是没有说,但心明镜的,李学武挖了这么大的坑,可不就是给老李帮忙的。老李可倒好,玩飞了!这么多的案子,这么大的果子,眼瞅着就让周万全拿走了,你说该不该?!“会议准备的怎么样?”谷维洁现在是超然物外,似乎真的不在乎老李的那些寒碜事了。年关一过,她在集团的日子也进入了倒计时,或许上面也在考虑她的去处。风声传出来这么久都没有定下来,与红钢集团现如今的状况也有关系。相比于她的个人调动,集团的稳定更为重要,组织一定是要综合考虑的。想一想,这半年时间里红钢集团班子前后有三人被牵扯其中,在没有完全消除影响的时候调动她,会不会引起不好的变化?一切都要从集团的组织生态考虑,暂时不动她并不是不动她,而是需要找个合适的时间来动她。谷维洁自然也勘破了这个道理,所以在工作上表现出了高风亮节的一面,同时又在组织管理上紧抓不放。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负责的工作出现了问题,那她的调动结果也就变了。“我安排了专人同辽东方便协调沟通,前天我亲自同胡可通了电话。”李学武轻声解释道:“好在都能理解,副主任对这个项目非常的重视。”其实从老李来,被动地换成了谷维洁他们三个来,也能看出红钢集团的重视。迄今为止,红钢集团参与的项目还少有四位集团领导同时参与的。除非是在红钢集团谈,否则哪有这种机会。“尽量处理好这一次的危机,我们都相信你在辽东的根基。”谷维洁几乎是敞开了说的,看着他讲道:“来的时候我们商量过了,听你的安排。”“那我可不敢,”李学武笑了笑,讲道:“咱们是自己人,齐心协力才对。你真当她是在客气啊?她真的这么想,李学武都不敢信她。“没关系,这里你更熟悉。”程开元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我们完全支持你。”“其实陆副主任早就想见您了。李学武见他都敢下场,转头盯着他讲道:“尤其是产业赋能这一块,您得多说。”高雅琴见三人打机锋,嘴角一撇,先一步上了汽车,她完全不想参与。其实想想都知道了,李学武让老李来不就是站台的,主角当然还是他。这种话本不应该说出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味道也变了。大家默认的事讲出来,你是愿意啊还是不愿意啊,李学武能进这个坑?他沾上毛比猴子都精,这不是扯犊子呢嘛。鸿途客车从机械厂团结宾馆出发,直奔辽东府院,会议就在今天。与以往的接待不同,这一次辽东工业没有准备宴会,因为来的人有点多。不仅有省内的工业企业,还有外省的兄弟单位来取经。李学武同胡可商量的是,俱乐部还是以工业企业为主,但昨天得到的回复是范围要扩展到工商业。怎么说呢,工业是工业,商业是商业,工商业涵盖的就不仅仅是工业和商业。这不是在说绕口令,是组织对工商业的概念定义具有这种复杂性。如果按经济门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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