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让老李有些恐慌。集团总经理抓人事、抓财务、抓业务当然无可厚非,但没必要抓的这么急这么紧。今天下去的是苏维德,明天下去的又是谁?这才是大家担心的事。没有人愿意看到李怀德得意忘形,肆意妄为,组织生态里出现一点点变化都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来修复和平衡。一旦任由老李乱来,到时候谁都别好过,只有稳定的生态才有时间和精力来创造成绩,成绩和影响力才是他们进步的阶梯。上面看成绩,下面看影响力。但李学武的态度让她有些抓狂,别人都说李怀德是坐山观虎斗。可在她看来,这场虎斗的戏码里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李学武的影子。反倒是被认为坐在山上的李怀德,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斗兽场里。这种古怪的情况还不够让人紧张和颤栗吗?到底是谁在下棋?“领导,李主任在学习班上批评了销售总公司金陵片区的邓远能邓总。”秘书借着倒茶的工夫轻声汇报道:“说是工作不力,局面迟迟没有打开。”“早寻思什么去了!”高雅琴正懊恼李学武的态度,这会儿听见秘书的汇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就扯犊子行。”秘书知道,这话不是在说他,甚至不是在说邓远能。其实想想也觉得这机关也没啥意思,听得见得多了,以往的滤镜碎了一地。可能大多数基层干部职工眼里的集团机关是忙碌的,是睿智的,是全集团的精锐所在。可实际上呢?光鲜亮丽之下一地鸡毛。就说金陵片区刚上任半年的邓远能吧,你说他的工作能力行不行?李怀德在学习班会议上批评他有没有道理?这种事不能公开了说,但人人心中都有一笔账,最直接的就是邓远能的根底。很多人都知道,邓远能是苏副主任在会议上据理力争才拿到的这个位置。你可以说他是苏副主任的心腹,也可以说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公平地看待问题,邓远能在金陵片区是做出了成绩的。仅仅半年时间,集团销售业务便在江南地区铺开,你说这是红星品牌影响力建设的水到渠成,但总不能否定他的努力吧?如果邓远能没有能力,能被组织处考察,并列为拟任用参考人员吗?但回到根底这个问题上就全是错了,高雅琴生气和抱怨的其实是李怀德。调查组还没有给出确切的通报,他这边就开始清除苏维德的嫡系,太着急了。职场虽然都说人走茶凉,但也有潜规则,不能全都连根拔起吧?真有问题牵扯其中谁都不会说什么,进凭借个人的主观判断就定一个干部的成败,放在哪都不能让人信服。反正高雅琴是很反感现在的李怀德,连带着对置之不理的李学武都埋怨上了。就好像李学武养了条狗乱咬人,狗主人还站在一旁不管不问,你说气不气人。李学武并没有妥善处理三禾株式会社的问题,也造成了双方合作项目的停滞。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西田健一走了,没有人能直接跟他对话。三禾留在京城的那两个办事员也收到了约谈的通知,外事部提醒她们不要离境。这种紧张的调查氛围直接停了红钢集团与三禾新的合作内容。李学武不知道三禾那边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和反应,是否会安排中村来访。但他不能继续在京城等了,临近年底,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李怀德让刘斌帮他订了飞机,算是对这次任务的奖励。时间就订在了周一。而周日这天,李学武如约来到周亚梅在京的家里,他答应带干儿子出去玩的。“太冷了,再冻感冒了。”周亚梅有些不舍地看着儿子说道:“要不妈妈陪你去图书馆看书啊?”“我想跟叔叔出去玩。”付之栋也很可怜地看着母亲,又期待地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叔叔一眼。“别看我,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李学武耸了耸肩膀,道:“你得说服你母亲。”“妈妈——”付之栋拉了母亲的手说道:“我好不容易等到叔叔有时间的。”他看着母亲说道:“我保证,吃了晚饭就回家,一定不贪玩,会乖乖听话的。”周亚梅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笑了笑说道:“去吧,穿暖和一点。”“好!”付之栋终于得了母亲的应许,蹦跳着去门口穿外套,他早就准备好了。“你也不嫌他们闹腾。”周亚梅看了他一眼,道:“今天没有工作和应酬吗?”“答应人家的事就要做到,否则就不要答应。”李学武笑着看向门口偷听的付之栋问道:“是不是,儿子?"“嘿嘿——”付之栋笑着说道:“叔叔最好了。”“忙得差不多了。”李学武这才回头看向周亚梅解释道:“剩下的等回钢城再处理。”他打量了周亚梅一眼,问道:“你们娘俩今年还回钢城过年吗?”虽然轧钢厂已经搬走了,但亮马河工业区还有工业锅炉,是轻工业那边的动力源。团结湖依旧是冷却池,但也渐渐地失去了作用,因为工人新村的规模在扩大。就说周亚梅家里的暖气,李学武刚进屋也没十分钟,就觉得要出汗。而在家的周亚梅只穿了一件轻薄睡衣,头发挽起,有股子居家的松弛魅惑。她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点头说道:“不一定要过年回去,等之放寒假吧。这么说着,周亚梅看向门口的儿子说道:“带他回去看看他姥姥和姥爷。”“老头老太太身体还硬朗啊?”李学武打量着她,问道:“没说要来京城看你,或者来这边生活?”“没有,我也没提这一茬。”周亚梅低下头,淡淡地说道:“一年也联系不上一回。”其实她没说,父母不联系她,是因为她不联系父母。或者确切地说说从付海波出事,给父母安排的那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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