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在公示期结束后便与苏副主任选定的新秘书做了交接。新秘书小刘早就“投靠”在苏副主任旗下,鞍前马后已有一年之久,这一次上位也算得偿所愿,心想事成。顾城没能给他留下多少“遗产”,他算是交接了个寂寞。这当然不是玩笑,用顾城本人的话说,在给苏副主任服务的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只有寂寞两个字的心得。小刘当然能理解他这种即将奔赴新岗位的反向自嘲。如果用另外一种角度去看顾城的寂寞,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本该顾城这位秘书做的工作很多都被领导交给了他来做。所以送走顾城的时候他少了几分喜悦,多了几分小三上位的尴尬与愧疚。不过顾城的坦然和洒脱倒是让他轻松了不少,不至于背负“知三当三”的困扰。小刘也有自己的苦衷,被苏副主任选中又不是他的主动。被要求做秘书工作,甚至多次被暗示能接替顾城转正。一边忍受着职场道德的压力,一边与办公室里其他被苏副主任选中的其他人竞争。能得到这个位置他是有种付出就有回报的成就感。这些天一直在熟悉秘书岗位,整理着苏副主任的演讲稿,按照领导的要求准备调研工作。突然接到了办公室的电话,副经理通知他在办公室等候。没说等谁,也没说等多久,实际上也没用他等多久。当了解到来的是联合调查组的人时,他还是有几分欣喜的。苏副主任正询问他关于联合调查组在钢城的进展情况,他正想找时间联系钢城,没想到组长方圆已经带着人回来了。当秘书的就这样,几乎不该有个人的判断和情绪,更应该遵照领导的意向左右喜怒哀乐。方圆组长亲自回京汇报工作就说明调查工作取得了巨大的进展,真是可喜可贺。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方组长带回来的人有点多啊。方圆没给他时间反应,一见面便问了苏副主任是否在办公室,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便往办公室这边来了。小刘快步在前面引导着他们,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心里却突然有些没底。直到办公室房门被推开,省了那道敲门的程序,他才觉察出不对。至少应该遵从最基本的礼仪吧?“没关系,您慢慢说,可以打完这通电话。”当听见方组长的这句话时,比苏维德更受伤的应该就是秘书小刘了。他震惊的表情可比如遭五雷轰顶的苏副主任可抽象多了,颇具戏剧性。哐当一一办公室因为方圆等人的到来出现短暂的沉寂过后,却被电话跌落声打破。苏维德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可比他刚刚手里的电话掉下来摔在桌子上更凄惨。面色惨白,两股战战,抖如筛子,这模样与刚刚要灭掉孙明两人的阴狠全然不同。方圆用复杂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眼,这才带着人走了进来。“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你们的通话会被监听吧?”苏维德脸色愈加惨白,他是病急乱投医,早就被突然传来的消息惊得乱了手脚。就像他无法理解联合调查组的反应竟然能如此之快一般,方圆也不能理解他的愚蠢,这就是李学武布那个局要收拾的目标?有点太低端了吧?怎么想都像是架起高射炮打蚊子一样。“苏维德同志,我代表联合调查组正式通知你,现暂停你的职务,请你接受调查。”她一歪头,身后上来两名年轻的办事员架起了他的胳膊,有办事员摘了墙上的大衣帮他穿上,随后又带上了手铐。苏维德哆嗦着嘴唇,好半天才问道:“谁让你们来的?”“我希望你想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给自己留点面子。”方圆可不像是要给他留面子,淡淡地提醒了他一句,从秘书小刘手里接过围巾却缠在了他被铐住的手腕上。小刘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刚刚帮领导准备围巾的动作更像是记忆中的行为。现在被抢走围巾,如大梦初醒一般地躲到了一旁,不敢再去看苏副主任,如避灾星。就这样,苏维德在三名办事员的“帮助”走出了办公室,在一众职工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被带上了电梯。之所以说是帮助,因为这个时候让苏维德自己走是有点费劲的,他腿软的厉害。方圆带着人走在后面,看向他的目光里除了不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悯。说怜悯好像又不是那么的贴切,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对这种人表现出可怜的情绪。但此时恰恰就有种伤怀之感。苏维德还没走出电梯,他被带走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整个集团总部大楼。就算是数九寒冬,大楼的窗前依旧是站满了好奇的职工。在他们的注视下,苏维德被带着走到了轿车前面,不知是何缘故,他有些执拗地转过身向刚刚下来时的楼层看了一眼。九层,集团管理层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那里似乎有他放不下的人。而真就如苏维德心灵感应一般,此时集团总经理李怀德就站在楼上凝望着他。明明隔着很远,楼上楼下却像是对视了一眼,苏维德被推了一下,这才上了汽车。九层总经理办公室,李怀德的脸上无喜无悲,看着离开的车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的氛围下,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周万全脸色就有复杂了许多。方圆在去见苏维德之前,按照组织程序是先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进行的谈话和汇报。李怀德其实早就收到了消息,所以特别叫了集团负责监察工作的副主任周万全一同参加了此次的会面。方圆从办公室走,两人就没再开口,好像此时都想用静默的态度送苏维德离开。现在苏维德真的离开了,李怀德又不得不思考,为什么周万全会这么做。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周全的推波助澜,方圆他们也不会来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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