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叫了他谈话,一边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一边与他核对会议的议程安排。常务副秘书长陈寿芝在港城主持经济和技术合作业务,无法回京负责会务工作,只能交给副秘书长纪久征负责。纪久征早就被李学武的手段收拾得服服帖帖,哪里肯敢有一点僭越,事无巨细均要向秘书长李学武汇报,无论能否得到明确的回应。这次的会议更加特殊和重要,而且李学武就在集团办公,他更是要求办公室按流程走签字程序。李怀德是不满意他这种胆小怕事的行事作风,几次当面批评也不管用,只能将李学武叫过来谈话。明着是对接工作,实际上是提醒李学武得整理好工作秩序。当初他挥泪斩马谡,放逐了不听李学武话的陈寿芝,是对李学武的尊重,但前提是不能影响了办公室的正常工作秩序。要是所有工作都需要李学武来签字同意,那还要纪久征这么副秘书长干什么用。再一个,李学武现在兼任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实际上秘书长的职务就是一种身份象征了。在岗位的空缺期,不正是应该努力工作,展现自我的好机会嘛,纪久征这头驴可倒好,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李学武已经明白了老李的意思,但还是没有点透。“交给联合储蓄银行吧,”他就坐在老李办公桌的对面,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工作毕竟是银行的同志们辛苦做的,我就不讲了。”“嗯,都行,你们商量。”李怀德放下手里的材料,看了看他问道:“京城化工的项目你打算怎么处理?咱们真的就不介入了?”“当然,”李学武看向他认真地解释道:“又不是什么不可错过的盛宴,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他将放在腿上的笔记本合起来放在了办公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强调道:“好菜在后面呢。”“我看了联合储蓄银行给出的预算报告,1700万呢。”李怀德拿起一旁的铅笔敲了敲材料,有些心疼地讲道:“就算扒下一层皮来,也有个百十来万。”“呵呵呵——”李学武听得好笑,捂着脸反问道:“至于嘛,咱们?”“怎么不至于——”老李好像被戳破了苦水包一般,叹了口气诉苦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他在办公桌右手边一堆文件上随手拿下一份文件丢在了李学武面前,道:“明年的预算预案。”见李学武拿起来打开,他也没耐心等李学武看完,便叹气地讲道:“年度预算增加了27%啊!”“我都不知道这些钱要干什么用,玉同志正要发火呢。”“发火管什么用?”李学武翻看着手里的预算讲道:“还是要着手解决实际问题啊。”“钱,现在的问题就是要钱。”李怀德敲了敲桌子讲道:“三产工业规模萎缩,资金来源减少,其他项目逐渐进入瓶颈期,无法支持集团明年的高速发展。”他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这是玉农同志的原话,你让我怎么办,怎么说。”“那也不能从项目里抠啊。”李学武看了个大概,将预案合上,看向他解释道:“联合储蓄银行的项目投资不能视作为集团发展资金获取方式。”他皱眉强调道:“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再想刹车就难了。”李怀德的意思还不是从联合储蓄银行直接拿钱,而是利用联合储蓄银行从京城化工的项目里分一杯羹。就像当初组建国际饭店项目一样,在总包项目里塞进了一个团结宾馆,一个河畔花园小区。那个项目至少给集团剩下300多万的资金,可算是让老李记住了这个便宜。再开新项目,他总是惦记着扒一层皮,外号都可以叫李扒皮了。不过资金运作不是这么玩的,李学武怕他拿上瘾了,甚至直接动用联合储蓄银行的资金用作集团管理或者支出,这是万万不行的。联合储蓄银行应该作为独立运营单位,资金只能用作商业投资。这也是储户和其他合作单位信任的基础,红钢集团胆敢挪用资金,那就属于自毁长城了。如果说集团需要资金怎么办?借贷,从银行借钱用作管理以及其他支出,有钱了再还回去。而且是不能无休止地借钱。“京城化工在营城和钢城打造的化工产业园区的目的是为了生产转移和技术更新。”李学武认真地解释道:“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实现集团化。”“这一次由联合储蓄银行主导的项目不知道有多少单位和领导在看着,一旦出现这种资金问题——”他留了半句话没有说,相信老李一定是懂的。李怀德当然懂,只不过还是很心疼地叹了口气。前几年为了实现集团化,大手笔地赚钱,大手笔地花钱,早就形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但那个时期是为了完成集团的组织架构和生产模式的调整。随着集团化进程的推进,组织架构和生产模式的调整完成,接下来就应该进行资金和产业的调整。砍掉三产工业,转移职工管理压力,从根本上降低企业管理风险和支出,就是一种产业优化。现在当然还看不出这么做的利处,但十年后这一批职工退休,开始申领退休金的时候该傻眼了。一方面要应对市场开放的国际化竞争,另一方面要面对上万名待养的退休职工,财神爷来了也不好使啊。“做好京城化工这个项目,明年联合储蓄银行至少能拿到两到三个集团化的项目。”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您可以想一想,在这个过程中集团不断地借助这些外力优化自己的产业结构,同时利用资金管理和运作拿到利润点,这不比直接参与要强?”“再一个,我们必须重视与地方的合作关系,这对企业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他手指在自己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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