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绕一圈来接我。”于海棠拎着包从广播大楼走出来,见彭晓力穿着棉大衣站在门口。她心里暖和,但嘴上还是抱怨了一句。“怎么不去大厅里等我?冷不冷?”结婚两年多,彭晓力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这会儿哪里会在意。丢了手里的烟头,歪了歪下巴说道:“我也是刚到,抽着烟呢,咋好意思进大厅。”“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表现,咋了?”于海棠打量了他一眼,问道:“要升了?”“没影的事儿————”彭晓力拽拽地说道:“是钱幼琼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于海棠听见他这么说,嘴角一撇道:“羡慕了?走,咱们回家也生一个去。”“嘿嘿——”彭晓力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此前可没得她松口,“你今天这是?”“怎么?你不愿意了?”于海棠挑了挑眉毛,故意似的抿着嘴角逗他道:“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再晚两年。”“愿意,我愿意。”彭晓力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从摩托车旁站直了身子,讨好地接了她的包,问道:“你该不会也是受钱幼琼的刺激了?”“生孩子这种事还需要人刺激?”于海棠怼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嗔道:“快点,可冷了。”“告诉你个更刺激的消息。”彭晓力一边启动摩托车,一边解释道:“顾城的安排下来了,是去医教局。”“是嘛——”于海棠有些惊讶地问道:“正科?还是副科?”“哪能是副科,老苏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他自己也要面子的。”“真行——”于海棠抿了抿嘴角道:“一下来就是正科,少奋斗三年呢。”“不见得,”彭晓力见她侧身上了摩托车,拧着油门往外走,大声解释道:“是去组织科,怕不是要熬几年才成呢。”“哎呦,这不是双喜临门?”于海棠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请客?”“那还早呢,今儿咱们先去医院看看钱幼琼。”彭晓力解释道:“你给她5块钱。”“今儿就给?”于海棠倒不是心疼那5块钱,一般亲戚随份子也就五毛一块的,但彭晓力和顾城是铁磁,两家关系处的相当不错。再一个,两家都是双职工,高收入,礼尚往来,倒是真不在乎多点少点的。“今天给了月子咱们就送点小孩衣服,别的就不用了。”彭晓力顶着冷风解释道:“省得跟别人挤份子账儿去,好看点。”“就你心眼子多——"于海棠穿着呢子大衣,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在下班路上也算是高人一等的。她的级别还够不上用公务车,虽然广播电台是独立单位,完全可以越级使用。但是于海棠有野心,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栽跟头,别看现在集团没有调查这些问题,可集团管理层风云变幻,谁知道刮什么风。她现在的岗位正是上不上,下不下的关键时候,没得因为贪图享受就被风刮到。别人不了解集团管委会的那些事,她可知道的清楚,从市里来的那位周副主任可不是善茬,没准哪天就拿她开刀当典型了。所以广播电台自己有办公用车她也不坐,就自己骑着自行车来回上下班。毕竟也没有多远,骑车子也就六七分钟的事,赶上上下班可能再堵一点。彭晓力来接她,是怕天黑了再加上刚下完雪骑车子不方便,这也不是头一回了。要说感动到想给彭晓力生孩子,或者被钱幼琼刺激,倒也不至于,主要是集团代表大会的基调已经定下来了,未来两年时间她的岗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工作早就理清楚了,用大半年的时间生个孩子一点都不耽误她的事业。不过听着彭晓力介绍了顾城的安排,她还是想得多一些。就在彭晓力从市场买了点水果,两人一起往联合医院的时候,她轻声问道:“顾城是不是找秘书长谈过了?为啥这么安排?”“他去找秘书长,想去辽东锻炼。”彭晓力笑着解释道:“可被秘书长给怼了回来,大概意思是他的能力不够格。”“你们俩半斤八两,”于海棠瞧着他脸上的优越感,好笑地说道:“你骄傲个什么呀?”“我就是比他强。”彭晓力瞪了瞪眼睛,强调道:“他那是什么环境,我这是什么环境,他跟的是谁,我跟的是谁。”“别看他现在下去了是正科,但五年之内别想再往上升,我就不一样了。”他歪了歪下巴解释道:“我明年有望提正科,实打实的生产管理部门,一步一个脚印,四年之内绝对有机会提副处呢。“耶耶耶,瞧把你给能耐的!”于海棠虽然认可了他的话,可还是撇着嘴角笑话他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件事板上钉钉了呢。”“我跟你说啊,这话可别跟顾城讲!”她挽着彭晓力的手晃了晃,轻声提点他道:“没得在这个时候扫人家的兴。”“这我知道——”彭晓力点点头,上了楼梯轻声回道:“不过他熬出来了,也就前程似锦,前途远大了,我们不是一个体系。”“行了,别吹了——”于海棠示意了妇产科住院部,找到前台问了钱幼琼的病房。却没成想聂小光拎着饭盒从住院部过来,双方撞了个正着。“呦!彭科长,于台长。”聂小光笑着打了招呼,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似乎刚刚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彭晓力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皱眉道:“最近怎么没见你?干啥去了?”“没事啊,哪天不上班。”聂小光翘了翘嘴角道:“不上班吃啥。”“你这是......”于海棠指了指他手里的饭盒,问道:“是谁生病了吗?”她瞧了一眼妇产科,不能是聂小光的母亲,那就只能是韩露了。聂小光挑了挑眉毛,道:“我们家韩露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