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一旦他在这部分内容的阐述上有了主观意念,那他刚刚陈述的案件以及调查结果就失去了真实性。他非常聪明,预判了领导的预判,表现得非常理性,但也表达了足够多的决心,阐述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有些委屈,又强忍着委屈,表现出自己正直。他的表现金嵩明全都看在了眼里,但并不为所动,而是拿了一份秘书早就摆在他案上的材料。苏维德认得,那是他提交的申请,上面还有他的签名,非常的清晰。“嗯,我大概清楚了。”金嵩明只是简单地翻了翻,并没有仔细看,抬眼看向他的时候将手里的材料又放在了办公桌上。“维德同志,你应该知道我刚刚接手市里的工业工作。”他见苏维德点头,这才继续讲道:“关于这件事我询问了此前负责工业工作的刘副主任,以及对口负责你们集团的富春同志对这两名同志的意见。”这里他几次提到的富春同志就是赵富春,京城工业局的负责人。因为红钢集团的特殊性,局一把亲自负责对口联系,这体现了工业系统对重点企业的关注。金嵩明抿了抿嘴唇,稍稍思索后抬起头看向苏维德讲道:“董文学同志的材料我已经看过了,我倒是没什么印象,直到我又看了这个李学武同志的材料。”他在讲这些话的时候手还指了指桌边的文件堆,上面有几分资料就是他刚刚提到的。苏维德眉头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文学和李学武的背景关系,怕是要遇到阻力了。不过会副主任并没有这样讲,而是稍显直白地看着他讲道:“一个是奠定了红钢集团轻重工业集成化发展的干部,一个是创造了工业奇迹的年轻干部。”他微微眯起眼睛,问:“你确定你的这份调查具有充足的证据,以及必要性吗?”“我不是在否定你的工作。”不等苏维德解释,他挑了挑眉毛,道:“我当然支持你们的工作,组织纪律性从不能打折扣。”“但是,叫你过来,我就得提醒你,这种处理方式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吧?”“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苏维德非常认真地讲道:“如果调查结果有问题,那我愿意承担相关责任。”这话说的多巧,调查结果有问题,他可不是调查组的直接负责人,而是主管负责人。他愿意承担相关的责任,真正落在他身上的又有多少?到时候判定孟念生调查失误,他只需要承担管理责任,在上级这里反倒能拥有刚正不阿的印象。但他错了,金嵩明不会因他的小聪明而忽视了这种越级办事的危害,再次强调了他的处理方式特别。“富春同志拿不准,向我请示。”金嵩明靠坐在椅子上,打量着他讲道:“我当然可以要求富春同志安排人员到你们集团指导和监督。”“但是,前提是你们的班子已经无法处理这件事,或者你本人确定有人严重干扰了调查行动。”他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问道:“你现在告诉我,你的申请复核哪种情况?”苏维德脸色已经变了几变,就在金嵩明用明确的问题将他逼到墙角的时候。这么做是没有退路的,金嵩明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允许他在这里耍小聪明的。“您说的这几种情况我都认同。”苏维德极尽疯狂地讲道:“我希望引起市里的足够重视。”“当然。”金嵩明眼皮一耷拉,点头道:“红钢集团嘛,工业系统的明星企业。”他坐直了身子,拿起电话讲道:“帮我要红钢集团,我找周万全。”同接线员讲过之后,他看向苏维德说道:“回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谢谢领导。”苏维德知道接下来的通话是不会让他听见的,也不想让他听见。他固执地认为市里只会将周万全当做是“自己人”,他是局外人。这倒是佐证了他的猜测和判断,与周万全的合作完全是与虎谋皮,早晚被对方给卖了。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反倒是有些轻松,他本没想过会被叫来市里,但既然来了那就拉周万全下水。“什么叫你不服气?”杜宪微微眯起左眼,打量着气呼呼过来找他汇报工作的李怀德,语气里很是严肃。看得出来,李怀德确实很生气,光秃秃的头顶只剩下的两根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但这不是一个集团公司领导该有的气度和风范,所以杜宪也很不满意。他不满意李怀德有两点:一是遇事的处理态度,以及手段;二是作为班长,没能团结好同志。就凭借这两点,他有充足的理由不用给李怀德好脸色,甚至是训斥他的无能。李怀德却是不怕这个,皱起眉头讲道:“今天他敢越级上报,明天他就敢另起炉灶。”他昂起下巴很是愤怒地讲道:“我坚持尽一切最大努力用管理手段来处理工作上的一切问题和纠纷,但坚决反对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上级觉得我们的工作有所不足,那完全可以安排工作组派驻红钢集团指导工作,我非常欢迎。”“李主任,您喝茶。”杜宪的秘书对李怀德就比金嵩明的秘书对苏维德态度不一样了,这主要体现在领导的态度上。李怀德很少见地没有道谢,伸手将茶杯挪到一边,直视杜宪的眼睛强调道:“我不觉得我的管理堵住了同志们的嘴,会议上从没有不让他们讲话。”“调查是要有根据的,是要走程序的,他们如果坚持调查结果,对我有意见,那完全可以按程序汇报,现在是在搞什么?”他刚刚缓和的语气又激动了起来,手指点着桌子讲道:“他们不是怕我包庇吗?他们不是想捅破了天吗?那好,我现在向您请示,请部里下派调查组。”“就调查这件事,必须搞清楚!”真是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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