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晓娥第一次言及父亲身体日渐衰老,杂病繁多,苦不堪言。看到这封信,不管是否真的疾病缠身,是否真如晓娥担心的那样“命不久矣”,李学武都得去看一看。上个月他那么忙,还是抽出时间去珏两口子在工人新村的住址探望了一番。没拿什么贵重礼物,轻车简从,就是单纯地看望,看起来谭雅丽的身体状况很好,照顾一老一小不见任何困难。小的娄庭在联合学校上学,成绩中等,不上不下,算是凑合。唯独珏,早年的声色犬马,走马章台,到如今这个年龄,什么妖魔鬼怪都找回来了。娄家可不是陡然而富,更是打破了富不过三代这种戏说,确确实实是富了很多年。而娄珏从小生活的年代,注定了他是站在社会食物链顶端的角色,主动或者被动地经历了多少亏心事,这个他自己最清楚。那些年的凄惨故事就不用复述了,不是身体上的疾病,他的心病也难熬。李学武去看他,身体很消瘦,精气神还行,说话聊天都还顺畅,谭雅丽介绍说他过年的时候病了一场,至今肺子还留有炎症,时不时的要咳嗽一阵。不一定是肺子有炎症,这也算是自己的老丈人了,李学武自然不会疏忽他的身体健康问题。即便是晓娥不待见这个父亲,也依旧会写信关心,请他照顾,李学武哪里会漠视不管。所以他是请了父亲亲自为对方看诊,也给写了调养的方子。别人说不清楚问题,李顺还是能讲清楚的。一上手,从脉搏上就知道珏年轻那会儿沾过大烟,即便是戒除了,身体也留下了亏空。再一个,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么多姨太太,再加上早年间养过的外室,亏损的太大了。就算现在往回补,也补不回去了,身体都成筛子了,补进去的那点玩意儿都还不够漏的呢。李顺当着娄珏的面并没有说什么,两人早年间就见过面,毕竟晓娥是嫁到院子里了的。儿子请他来看诊,两人坐在一起聊起以前的往事,都有些戏谑。在李学武看来,父亲李顺纯属闲的,要是往前推二十年,两人坐在一起都得分个高下。也就是人人平等了,才有两人回忆往事的机会。娄珏潇洒了那么多年,少活两年也是正常,人的寿命是有度的,提前预支了,就得接受少活的现实。多说一句,熬夜就是在预支生命。从家出来,李顺是给儿子讲了珏的情况,过一天算一天了,喝药也就是个安慰,还遭罪。李学武也是觉得父亲好笑,既然都是这个情况,为啥不直接跟珏说呢。现在他能怎么办,难道拐回去告诉老丈人,别喝药了,等死吧?再接到周亚梅的电话,李学武也就由着他去了,去见见老朋友,学习学习,也算有个应声。一天天的围着家里转,围着孙子转,时间长了也有内火,毕竟叱咤风云了一辈子嘛。哎嗨,要说起叱咤风云,最近在钢城不得不提及一个名字了——孙明。三个月,孙明只用了三个月便证明了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以前一起混的,叫孙子的也有,现在叫孙爷爷都不一定能凑到人家跟前去了。孙明不断地从朋友圈吸纳英雄好汉,简单培训以后送去大海搏一搏,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便快速地积累起了巨大的财富。这还得说他拿的不多,他姑父有先见之明,早在第一笔生意的时候就将分配比例定好了。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发了。羚羊二代都不喜欢,买了一台白羊座,是钢城第一台个人新车,全市就这么一辆私家车。跟着他的手底下人也都开上了羚羊二代,出入那更是潇洒至极,说顿顿下饭店都不玄啊。他飘到什么程度,连家里早前定下的对象都不打算要了,想找个更好的,符合他身份的。还是他二姑父亲自同他谈了谈,这才压住他。就他这个哔样的,以前定的那个对象还是家里托了好大的人情,这才让人家同意的。主要是人家没相中他吊儿郎当的没有正经工作。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他依旧是游手好闲,但他有钱了啊,甚至都开上自己的小汽车了。其实孙明就是为了置气,早前他对象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他就要是报复对方。你不是瞧不起我嘛,我现在还不想要你了呢。这订了婚的被退婚,男方还好说,女方就真的不好找对象了,两家从此结仇也说不定。他真要在乎这个对象,也不至于闹的这么厉害,就算结了婚,谁还能拦得住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啊?所以嘛,他就是故意的。而也就在孙明春风得意的时候,红钢集团保卫处来人,直接将他从家里带走了。行动非常的突然,甚至都没进过冶金厂保卫处,他姑父自然也就没能提前收到消息。集团保卫处直接来带人,就说明相关部门已经详实地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孙明最开始连自己被谁抓,被抓到哪都不知道,一直被关在四面封闭的房间里。房间算不上宽敞,但也说不上拥挤,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再没有其他任何物件了。他被铐在椅子上,睡也是在这,吃也是在这,就算是拉,也是在戴着头套的情况下由保卫人员带去。三天不到,胡子扎嘴了,眼睛充血了,他人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一见到孟念生差点跳起来。“认识我?知道我是谁吗?”孟念生将手里的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双手插兜,淡漠地看着他问道。“知道,你不是调查组的吗?”孙明红着眼睛强调道:“我可不是你们集团的人啊,更跟4号炉没有任何关系。”“呵呵——”孟念生轻笑了一声,打量着他说道:“我说你跟4号炉的事情有关系了吗?”他坐在了桌子的对面,瞧着对方问道:“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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