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安排的这次任务?”李学武双手搭着栏杆,站在贸易管理中心十一层的高楼上眺望津门城。这座城市远没有后世那般繁华,但经历过开埠的年代,早已完成了底蕴的积淀。董文学手里捧着茶杯,站一边,目光同样远眺,却多了几分忧愁。“这本就该是我去吧?”听见李学武的话,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也是最为依靠的伙伴。李学武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方,沉默半晌这才说道:“你不该去港城的。”“尤其是这个时候。”他站直了身子,右手在栏杆上拍了拍,转回身强调道:“完全没有必要不是吗?”“嗯——”董文学有些怅然地走到栏杆边上,望着李学武刚刚望着的方向,缓缓点头说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吧。”“但也没必要这么做。”李学武微微皱眉,提醒他道:“你这是在给他们递刀子。”“呵呵——”文学转过身,打量着他说道:“就算没有我递的刀子,他们手里也不缺攻击我的手段。”“有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敢跟我正面拼刺刀吗?”李学武有点搞不懂他的思维了,这是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不,他们不值得。”就在文学目光迷茫之际,李学武语气坚定地说道:“鸡鸣狗盗之辈也值当用炮轰?挖个坑埋了就是。”“呵呵呵——”董文学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轻笑着说道:“我说过,你比我更适合这场游戏,对工作永远充满了激情。”他笑过之后,又转身看向了远方,淡淡地说道:“我就差得远了,好像人到中年?突然累了。”说到这,他回头看向李学武笑着解释道:“就是什么都不想干,什么也都不想操心了的那种感觉。”“如果你身体没什么毛病的话......”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我不确定您到底需不需要看看心理学医生。他摊开双手道:“虽然国内很少有这样的医疗服务,不过我凑巧认识一位。”“呵呵,你说我心理有病?”董文学好笑地看了看他,道:“还是说我有精神病,或者神经病。“您说的这两个都算不上心理疾病。”李学武扯了扯嘴角,道:“如果您不介意我的胡说八道,我倒是略懂一二。”他故作认真地打量了董文学一眼,挑眉道:“您这是典型的季节性心理疾病。”“哈——”董文学差点笑出声,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差点忘了你也研究心理学,还写了一本相关的书,对吧。”“靡靡秋已夕,凄凄风露交”“高鸟黄云暮,寒蝉碧树秋”“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李学武连说了几个悲秋的诗句,嘴角带着笑意地看向他,挑眉道:“别不信,古人也会得这种病,有诗为证。”“呵——哈哈哈——”这一次董文学是真笑,爽朗地笑,握着茶杯的手肘撑在栏杆上,斜着身子,另一只手点了点李学武,笑道:“真有你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李学武见他懂了自己的意思,便也笑着劝道:“李白也有“人生得意须尽欢’的牛哔时光,但失意之作还有‘长风破浪会有时”的豪迈。”他讲到这里,表情认真了几分,道:“情况还没有到清算的那一步,您又何必给自己判了一个‘流放岭南?呢。”“我这也算是自我放逐了?”董文学不是在问李学武,而是在自问,看着远处的津门城缓缓点头说道:“是了,我给自己判了一个流放岭南啊。”“您对自己还算够意思。”李学武故意逗他道:“没给自己一个发配宁古塔。”“哈哈哈哈哈——”今天的董文学只觉得这个学生说话是如此的风趣和幽默,一时心情竟舒展了许多,也驱散了长久以来沉积的郁闷。郁郁不得志,难道还要做一首酸掉牙的苦情诗?还是算了吧,让人笑掉大牙。“既然决定去港城,那就做点什么。”李学武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去见见五丰行的付女士,如果能由她引荐,多认识一些具有工业背景的商界朋友也是好的。”“是你那位朋友的母亲,对吧?”董文学对他的社交关系有一定的了解,这会儿点头说道:“辛苦你替我操心了。”“韩老师就不会这么客气。”李学武看了看他,耸了耸肩膀,道:“您就是太儒气了,所以他们才敢跟你呲牙。”“嗯,我也知道我的缺点。”董文学稍稍低头,点头道:“可能跟我的成长经历有关系吧,缺乏自信心。”“我给姬卫东去个消息。”李学武眉毛一挑,道:“让他带您去见识见识资本主义的腐朽和堕落,也见一见资本的黑暗面。”“看来你跟他的关系很要好?”董文学并没有拒绝他的“心理疗法”,而是看着他问道:“你们之间......”“他是老三的大舅哥。”李学武笑着解释道:“姬毓秀的哥哥。”“啧——”文学突然才反应过来,一拍自己的脑门,道:“我忘了这一茬了。”“去见识见识,放松放松也好。”李学武长出了一口气,道:“回来以后给他们亮个相。”“听你的。”董文学笑了,看着手里的茶杯,道:“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需要你来帮我走出困境。”“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学武很认真地讲道:“也是您应该接受的帮助。”他抬了抬眉毛,道:“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不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你有心了——”文学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点头说道:“今天回京城吗?”“已经下午了。”李学武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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