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管,也不是没管过,这二小子听吗?从十三四开始打,一直打到去南边。这回来的时候脸上带了一道疤,十九岁了,还能再打?管不了是真的管不了了。晚饭过后,终究是难掩出行的疲惫,见老太太精神头不足,于丽便早早地安排她在棒梗的房间里休息了。那小子就像会飞了的鸟,当学会了第一次夜不归宿,便再没有飞回来的意思了。于丽已经将棒梗的情况写信通知给了秦淮茹,秦淮茹的回复字里行间也多是无奈。就像李顺看李学武一样,秦淮茹也管不了渐渐长大的梗了。她只请求于丽帮忙多照应着点,别学坏就成,在于丽跟前总比下乡劳动强。今年便开始有知青回城探亲,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家里人听着也跟着哭。终究是城里孩子,哪里受得了农村的苦,但宏观意义上来讲,这批年轻人的成材率实在是高,支撑起了未来三十年的发展基础。棒梗不回家来住,甚至将行李都收拾走了,于丽便将客房重新收拾了出来。老太太腿脚不方便,上下楼不合适,正好住在一楼,晚上起夜更方便一些。于丽也没让刘茵和李顺多坚持,收拾完说了两句话便送他们回了楼上。其实李顺还是有些别扭,前几天来的时候晚上休息,见儿子去了主卧他就瞪眼睛。今天倒也被刘茵怼股的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是眼不见心不烦,早早去休息了。客厅里李学武倒是精神,看着报纸,喝着红茶,于丽从商场里买的最好的。其实他不缺茶叶喝,这年月送礼还很含蓄,一罐铁罐茶叶那就是顶天了的厚礼了。你要说送钱送票子,那也得是胆肥的人敢接,反正李学武是不敢要的。于丽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茶杯,又给续了些热水,这才找着头发在沙发上坐了。“见着丁万秋了?”她就算是休息,手上也不闲着,拍了拍李学武的腿,示意他躺过来,给他捏捏腿。李学武就跟地主老财似的,斜躺在沙发上,由着于丽捏着揉着着,哼哼唧唧的。“吉城那边咋样?你问没问。”“没问,我又不管事儿。”李学武淡淡地说道:“是他自己说的,叭叭叭的,我越不让他说他越说。”“嗬——”于丽轻笑道:“你到底怎么着他了,他怎么就那么怕你呢?”她轻轻拍了李学武大腿里子一把,看着他的眼睛玩味地问道:“你揍他了?”见李学武不说话,她抿了抿嘴角,道:“从赵老五和老六的回信看,他也算是个狠人了,怎么就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呢。”“还有一一”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又看向他问道:“这些人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手不干净的,唯独他一个,一分钱都不会差。”说了这个,她又恢复了手上的动作,微微摇头感慨道:“他到底是中了你的魔。”“我有个屁的魔——”李学武看着报纸,嘴角一撇道:“他特么是不拿账上的钱,可他是明目张胆地花账上的钱啊。”这一点李学武说得倒是没错,有些年轻的,就像小松树一般,总喜欢搞小动作。其实这些李学武也都理解,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多拿一点少拿一点都无所谓,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这辈子穷惯了也穷怕了。很怕这买卖明天就经营不下去了,总想着自己的那点小九九,存点钱以防万一。真要是李文彪和沈国栋他们几个,就算李学武说了让他们拿,他们也不会拿的。为什么?因为那份营业执照上写着的可是他们几个的名字,过命的交情还过不去金山银山?再说了,李学武从没有拿钱当回事,甚至搞起这些买卖还承担了不小的风险。真要是顾着他自己,也就不会搞这些了,只依靠工资和福利待遇也够好生活的。随着李学武的职级提升,李文彪几人愈发的能看清这个事实,不是李学武在盘剥他们,反倒是他们几个在攀附李学武。再看下一层的管理者就不一样了,从里子上他们认这份再造之恩,从面子上也服从管理,只不过人都是自私的,情有可原。李学武早就在同他们几个开会的时候讲了,一点生活所需就不要再计较了,这么大的场面,在乎那么一点点终究是下作了。当然了,真要过分了,越线了,那就干脆点,去边疆吃沙子也好,带去山上埋桩也罢,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个不能放纵。可喜的是,他选出来的这些负责人都还算聪明,绝不会触碰那根看不见的红线。但就像于丽说的那样,丁万秋是个例外,丫的仗着岁数大,比特么猩猩都精明。他不是不贪钱,而是这辈子对钱已经失去了追求的兴趣和意义。反正残生要留在内地,一没有妻子,二没有儿女,攒钱有个屁用。真要说起来,他比太监还幸福呢,因为他的钱还有地方花呢。反正他也没想着付出真心,那些娘们也不会给他真意,到哪都是一拍即合。你想吧,年轻男女的爱情之所以纠结,无非是担心他不爱我,或者没有我那么爱她,总想着从对方身上获取情绪价值。他不用,他简单明了,瞄准了对象,在不违反原则问题的基础上直接用钱砸。他还不挑小姑娘呢,要么是漂亮的寡妇,要么是俊俏的离异,标准相当的严格。双方这才叫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呢,你不嫌弃我的没良心,我不嫌弃你没真心。钱不够了怎么办?这也是李学武撇嘴骂街呢,老瘪犊子明目张胆地做“花”账,这里说的花账不是假账,而是登记了他出去“花”的那些个账。第一次见着这玩意的时候,给监所里的那些老会计们都干惜了。多少年了,没见着过这种账目了。要说起来,还得追溯到他们当学徒的时候呢,那个时候哪家少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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