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团半虚半实的苍白血肉,一落地,立刻化作一只只手指大小的人面蠕动,散了开来,随后又一齐,朝着因袭之兽的大脑汇聚了过去,然后张开尾部的钧刺,狠狠地扎进了那宛如水银的组织里。
转眼间,因袭之兽的颅内,便爬满了苍白的蠕虫,密密麻麻的,不停地蠕动着,贪婪地吮.吸着它的记忆。
观测室内,伯塞斯和一众红衣日蚀会成员,感应着吸魂蠕虫传来的灵能波动,开始记录起了一切的变化。
兔小姐在一旁静静地看完了,伯塞斯切开因袭之兽的头颅,用吸魂蠕虫读取它记忆的全过程,表情越发凝重。
她踱步来到观测室的窗前,凝望若下方那一只奄奄一息的巨兽,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从巨兽那暴露在外,还在不断变化着形状的水银质感的大脑上,她看见的自己的身影。
那些身影无声地悲鸣着,痛哭着,哀求农.烈地孤独和无助,像是潮水一样侵袭了兔小姐的心灵,让她一阵魂不守舍。
“n呃…
当指尖触及到冰冷的玻璃时,兔小姐的身子微颤了一下,像是触电了一般,飞快地将手缩了回来。这时,束鄂走上前来,面无表情道,"走吧,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还有很多其他的任务在等着我们呢!“
像是没有听见束鄂的话一样,兔小姐仍旧愣愣地看若那头巨兽。束鄂顺若兔小姐的视线看去,脸上流露疑惑之色,“在看什么呢?““在看它…”
“它?因袭之兽吗?”
兔小姐点了点头,"嗯,因袭之兽它在求救。”无时不刻都在求救,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就像是一只小猫,被关进了一座隐形的牢笼里,里面没有空气,没有食物和水,没有任何生命所必须的养料。
它能看见外面有人不断经过,却没有人能看见它即将室息的痛苦。偶然经过的,跟它有着相似经历的兔小姐,听见了它的呼救,但抱歉,我帮不了你兔小姐在心中喃喃。
束鄂反复端详了一阵因袭之兽的身躯,皱眉看向兔小姐,"你想多了吧?那只是反射弧应激反应引起的肌肉痉挛抽搐而已。”
“兄弟,别多愁善感了,再多愁善感可就gay了啊!“兔小姐,""谁是你兄弟?-
―—一
半小时后。
通过解析吸魂蠕虫的灵能波动,得出的初步报告摆在了伯塞斯的实验台前。
伯塞斯拿着报告逐行逐字的细看,尝试着从因袭之兽那混乱的,碎片式的记忆中,解读出它最近正在复制的权能来源。
最终,在标红了几段文字后,他放下了报告,皱起了眉头。祁南竹、高等级神话种权能、一个完全与花城一样的城市"没想到那个传说是真的?"伯塞斯喃喃自语道。
他这个人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在决定去往花城周边,伺机捕获顾茜茜、灾祸、亦或是十一号实验体的时候,他查阅过权限范围内,几乎所有有关花城的资料。
从那些资料中,他便知道了,十九年前,花城之中,围绕着祁南竹的”遗产引发的那场动乱。不过,一开始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虽说,日蚀会的资料中,隐晦的提及过,祁南竹留下的东西,价值高得可怕,就连会长和长老团都一度保持着密切关注。
但是,成百上千的怪谈和灵能力者,花了一两年的时间都没能找到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里面甚至还有奇迹教团的上一任圣子。
伯塞斯虽然完全不把奇迹教团的那些余孽放在眼中,但是若是奇迹教团的圣子,他还是很有兴趣研究的。
据日蚀会资料记载,奇迹教团的每一任圣子,都是受到奇迹眷顾的人,不对,应该说是人形锦鲤才对
就是那种,随便去超市买一桶泡面,里面就装着两个面饼,三个加料包的诡异存在。
这样的人,按理说跑到花城,走在大街上都有可能捡到祁南竹的遗物,可事实上他却一无所获。这不得不让人怀疑,祁南竹留下的东西,根本就不在花城,十九年前传出的传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设置的骗局。
可现在,在看过吸魂蠕虫读取因袭之兽记忆,得出的分析报告后,他突然觉得,祁南竹留下的东西,恐怕就藏在她利用权能构造而出的“城市”里。
"将特殊空间构造在了花城的暗面,并且通过拉取城市中一切事物的投影,不断进行完善好厉害的手段!难怪因袭之兽会被她的权能吸引。“
在赞叹祁南竹神乎其技的手段的同时,伯塞斯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段标红的文字上。"不过这个陆以北不是花城的预备干员吗?怎么会跟祁南竹扯上关系?”
从因袭之兽目前尝试复制祁南竹权能过程中,截取到的灵能波动来看,伯塞斯获取了一个很重要却又很奇怪的信息。
【不可伤害陆以北! 】
这样的规则,就像是最底层最核心的指令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