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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北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奥子道,"不是,教授,我一个人去啊?”
马教授看了一眼窗外随风飘舞的雪花和已经结冰的绕城河,微眯起眼晴,喃喃道,"那是99年的冬天,我跟着几位同事到乡下去寻访一套古代玉简,遭逢暴雪,我不慎跌落山崖摔断了脚,白打那以后每逢阴天我就…”
所以说,你这老东西遭人讨厌不是没有原因的陆以北扶额,打断道,“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
反正我也打算抽空独自行动来着,瞧瞧找臭妹妹打打秋风,顺便去汤城司夜会报个到。陆以北想-——-
汤城火车东站。
一片静谧祥和中,寒风裹着细粒的雪花在半空中飞舞着,缓缓地落在了火车站拆了一半的废墟上。自从新的火车站修建了起来,通了高铁,这里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了,原本今年初就要拆除的,只因为拆迁过程中闹了几次怪谈事件,工程进度才暂时搁置了下来。
刘半仙站在火车站对面的马路上,手中握若两张火车票和一张颜色泛黄的全家福合照,望着那拆了一半的火车站,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四十多年前的事情,被冷风吹红的鼻头也传来了一阵酸意。
四十多年前,年仅二十八岁的刘半仙还只是一个钢厂车间工人,那年春节前夕,他带着老婆女儿一起回老家过年,来到了汤城火车东站。
他当时年仅三岁的女儿,就是在那时候走丢的。
就只是夫妻二人好心帮着路人往车上抬行李的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转过头去,身后便只剩下了喧闹的街道和数不清的人头涌动。
头脑一片空白,心急如焚,然后开始幻想一切可能的悲惨结果,最后又在情绪彻底崩溃之后,拾起了那渺茫的希望。
白打那以后,刘半仙和他的妻子就在这汤城住了下来,一边打零工一边找他们的女儿,一待就是三年之久。
五年间,两人为了找孩子,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孩子还是杳无音信,麦子劝他说,趁着还年轻,再要一个孩子,可刘半仙只是抽着烟,一边抹着泪花一边摇头。
没过多久,再也忍受不了那种生活的妻子,也走了。
那天晚上刘半仙把自己喝得伶仃大醉,恍恍惚惚的就走进了他住处不远的一间破庙里。
那时候的刘半仙因为经济拮据的缘故,只能住在偏远郊区的破烂出租屋里,周围的治安很不好,他早就知道那间无人破庙的存在,却从来没有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供奉的是哪一尊神明。
在进入破庙之前,刘半仙还沉浸在醉意中自我安慰,可成年的人崩溃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在看见那尊已经分辨不出样貌的泥塑神像后,回想起昨日种种,他一下子就崩溃了。
嚎啕大哭岩,骂天骂地骂人骂神明,然后
翠绿的光芒仿佛在黑夜中生长出枝丫,神明就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把他打了个半死,然后给他指了条明路。
虽说那条明路最后也没能指引刘半仙找到自己的女儿,但是至少让他有了可以一直找下去的本钱-一灵纹以及占卜之道。
现如今,得知了那位神明有难的消息,他便知道他报恩的时候到了-——-
刘半仙收回思绪的时候,公交车已经停靠在了箭楼古街附近,许多年没来汤城,他公交线路改了许多,他饶了很大一圈,才找到这里。
好在箭楼古街除了商业化的那两条街道以外,周围的老屋弄堂并没有多少改变,刘半仙循着记忆穿梭其间,很快就找到了那间老旧的当铺。
刘半仙刚一走进当铺,当铺的老板,那位总是昏昏欲睡的檀财主,突的就坐起了身来,瞪大了眼晴看着他,惊道,"好家伙,你个潮巴也来了?“
“你那女儿找到没有?“
刘半仙苦笑着摇摇头,"折腾了半天,只知道人还活着,但还没找到。”“哦桓财主点了点头,喃喃道,“还活若就好,活着就有机会找到。“刘半仙拱了拱手,“借你吉言。“
"对了,你等会儿在上去吧!那位在睡午觉。"檀财主提醒道,"她的性子你是了解的,若是扰了她的洁梦,只怕是要遭。”
刘半仙看了一眼楼上,点了点头,便端了一条凳子坐到檀财主身边,一边借他的手炉暖手,一边攀谈起来。
“说起来,檀兄咱们好久不见了,要不要我再帮你算一卦?看看你的流年运道?”
檀财主瞥了一眼刘半仙,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必了,不必了,您老人当初帮我算了一卦,到现在我三家铺子就只剩下这一家最小的了,您要是再算一卦,我恐怕今晚就得睡大街了。”
檀财主对刘半仙说这话本是老友间的揶揄,哪曾想一语成谶。
…
就在刘半仙跟植财主交谈之际,老街对面,一双阴沉的眸子收回了视线,然后缓缓地将掌心的白瓷碟子收进了兜里。
虽说支援句萌的人没拦截下来,但是灵机一动之下,句萌的藏身之处却被他给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