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幻觉一样的声音就像是某种无法悖逆的指令,让兔女郎的双眼一阵失神,身子不受控制地行动了起来,收拢了桌上的储存卡,迅速地完成了兑换。
于是,交换完成了。
代练妹明显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死死地缠绕,仿佛要融入她的身体,她的肌肤皮肤上迅速地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焦痕,脸上浮现起极为痛苦的表情。
很快,像是适应了那份仿佛要将她摧毁的痛苦一般,她的眉头逐渐舒展,身体上的焦黑也寸寸剥落,露出了宛如新生婴儿般娇嫩的肌肤。
下一刻,她眼前的光线便暗淡了下去,伴着一阵阵光影扭曲,眼前的景象迅速地变成了陆以北在幻觉中看到的那样,破败、倾颓、腐朽的气息无处不在。
兔女郎的身躯"噗! "的一声爆开,化作一片苍白的流沙散落满地。
若有似无的狂笑声在娱乐城中回荡,伴随着笑声,整栋大楼都在剧烈地震颤着,浓重的粉尘裹挟着碎石簌簌坠下,仿佛正在瓦解。
恐怖的生命力和灵能波动盘踞在娱乐城的制高点,像是一个巨大的胚胎,强有力的心跳声有节奏的轰鸣着,越来越强烈,宛如雷神在敲击着他的战鼓。
在阵阵轰鸣声中,细碎地低语响起,仿佛在进行若一场神圣的祭礼。“每逢掷骰子结束一局,输家总是痛心不已。
他把股子掷来掷去,伤心却不将教训记取。
他用叛逆的手,搜索母亲的内脏,
划开巨大的伤口,挖出黄金的助条,夺取其中的宝藏。古老的恶狼啊,你应该被诅咒,
你虏去多少人的性命,甚于所有其他野兽”
代练妹微眯起眼睛,看向无回地的方向,视线仿佛透过了层层墙体,看见了那一只为摆脱世界恶意做着最后挣扎的恶狼,然后意味深长地喃喃道,“以邪魔化的普路托思为主导,杂糅了玛门权能的怪谈么?”
“有点儿意思!“
“用尽你的全力,向着那份虚假的希望去挣扎吧!等你挣脱枷锁筋疲力竭的那一刻,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绝望!而现在”"
“陆以北,陆以北,上线啦!“
在一声轻呼声中,陆以北惊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眼前正在分崩离析的大楼,脑子里冒出了一堆问号。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啥?
“别发蒙了,赶紧去找到江蒿,带她跑!“代练妹低声呵斥道,“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在那个家伙发现不对劲之前,要是跑不掉,你就等死吧!“
~卧槽!你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吗?“陆以北惊道。
虽然心存疑虑,但她还是按照代练妹的指示,朝若江蒿所在的方向跑去。
“纠正一下,我说的是代练过程当中没有生命危险。"代练妹一本正经道,“可是,现在代练已经结束了呀!”一路狂奔着,陆以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指着手机屏幕道,"卧槽!这才代练了三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感受着骇人的灵能波动,不断从娱乐城上方传来,陆以北有一种代练妹,就只是一顿冲锋、嘲讽、开boss,然后就把要命的烂摊子丢给她自己应对的操蛋感觉。
"~你这足什么黑心代练啊!你这不是啥也没干吗?”
"你懂个屁,乖乖看好就行了!我现在要切断跟你的联系了,不然这计划就成不了了,好了就这样。”~叮咚――!您的代练服务已结束,拜拜了您呦!”
"啊?啥意思啊?“陆以北不解地追问道。
无人回应。
陆以北,“"
“金!就你这售后和服务态度,老子给你个五星差评都不过分!“
陆以北找到江蒿的时候,她和阿花已经来到了上三层大厅的出口前,完全释放开了灵纹。
昏黄的光明灭,畸形异化宛如魔鬼的兔女郎四处游荡,仿佛铁水浇灌而出的巨大尖刺不断破开地面,穿透来不及闪躲的人群,烧焦的尸体随着呼味的狂风席卷,飘来阵阵悉臭。
在这样一副混乱的场景之中,身披着银白铠甲,怀抱着昏迷不醒的阿花的江蒿显得尤为扎眼。她一边飞快地穿梭在惊慌失措的客人之间,目光一边四下搜寻着什么。
在瞥见陆以北身影的那一刻,盔甲之下的双眸微微一凝,踩着在她面前轰然倾倒的巨大石柱,腾空而起,身形在半空一个回旋回旋,稳稳地落在了陆以北的身前,余光看着陆以北,冷声道,“上来!“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白马""陆以北犹豫了一下,然后翻身骑在了江蒿的背上。却没好意思环住近在咫尺的纤腰。
坐稳了身形,为了防止江菌询问自己的去向,陆以北先发制人道,"噬老师,发生甚么事情啦?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怎么房子都塌了?”
“这真是,要命哟!”
…"江篱欲言又止,她本以为这么大的动静都是陆以北搞出来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我也不知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