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思索之间,舞会现场突然回荡开了一阵古怪的音乐声,很轻,很慢,像是空气在震动,又像是动物在低吼,缓缓的靠近。
这一刻,江〇终于探知到,有一股恐怖、污秽、混乱不堪的灵能波动逼近了。
而在口弦琴的琴音变得清晰起来的时候,陆以北的双眼就已经强烈的灼痛了起来,预判的念头不断地闪过,向她发出警告。
【它在靠近】、【它在靠近】、【它在靠近】然后。
一片巨大的,难以准确描述形状的庞然大物,突的从地底爬了上来,那仿佛苍白雾气一般,没有实际形体的庞大身躯,瞬间填满了清吧、活动中心,甚至于整个幸福小区!
舞会现场,被烛光照耀的那些人,突然轻轻摇晃着身子,哼唱起了一段音调怪异的戏由,音节含混不清,让人根本听不懂其中的含义,又或者根本没有含义,只是宛若梦呓的喃呢。
像是在呼唤着某个存在到来。
伴随着他们的喃呢,偷偷观察着漆黑一片的窗外的陆以北,视线中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突然。
像是有雷光在她的面前爆开了似的,她的双眼短暂失明,只剩下一片耀眼的苍白,紧跟着随着视线恢复清晰,一个诡谲可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那是一道灰白肿胀的身影,仿佛上百具烧焦骸骨堆积而成的庞大身体静静地立在活动中心之外,那些仿佛凝聚定格在死前挣扎最后一瞬的骸骨缝隙之中,插满了腐朽发黑的木质无名墓碑,
那勉强称之为上身的躯千上,附着着一张张扭曲变形的怪诞脸谱,脸谱的嘴巴微微张开,其中隐约有金属在不断摩擦碰撞,并传来一阵阵令人头晕目眩的口弦琴音。
脸谱之下,那一双双异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若今晚参加迎新舞会的每一个新人。
在它的身后,弥漫着血肉烧焦恶臭的浓雾,恍惚间,有一道道人影在浓雾间游弋,就像是那个潜入钻孔之下的”水鬼”所见的那样。
一条条苍白的肢体从氤氲的浓雾中延伸出来,像是树根一样,盘根错节的生长在幸福小区的每一个角落,又像是奇生的触须一样,连接着在场每一个居民的头顶。
那种感觉。就好像它是一个枢纽,一个将居民与小区合为一体的枢纽。伴随着越来越强的口弦琴音,
悬赏描述中所说的幸福小区怪谈格外邪乎,在接下这个悬赏之前,陆以北本来有诸多犹豫。
要问是谁给了她勇气,跟江篱一起,深入龙潭虎穴的话,除了之前栽在她手上的那些怪谈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清弄提及当年镇压的那个怪谈时,风轻云淡的语气。
清霁说,”那个啊?一个不算太坏小家伙而已。”可是
在看见藏匿在幸福小区中的怪谈的真实面日后,陆以北脑海中闪过了一瞬间想要骂娘的冲动。这~叫一个不算太坏的”“小家伙?
我的亲祖宗,你不带这么坑人的!
这家伙,起码有五六个南郊屠宰场猪头人那么高,1.326个大蛇之神那么强的灵能波动,这打肯定打不了,只能试试跑不跑的掉了。陆以北想。
这种事情就应该联系司夜会,让他们直接把幸福小区铲平。
陆以北有点儿想溜了,如果不是江篱用搞拿手的套路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并朝着她投来了微笑的话[加油,别怕[比心心表情]】
那仿佛充满了无限恶意与阴沉的笑容,配上摇曳的烛火,弥漫的浓雾,看得陆以北心头一紧…”
姐姐,咱们有话好好说,别笑成不成?
就在陆以北思索之间,矗立在活动中心之外的怪谈突然动了,它的身子前倾,毫无阻碍的穿透了墙壁,将小半个身躯探进了清吧里。
刹那间,口弦琴的琴音变得强烈了起来,无数高频震动的琴音汇聚在一起,化作刺耳的噪音,伴随着骤然掀起的音浪,它身上的墓碎颤抖起来,激荡开浓郁的烟雾。
那些烟雾缓慢的凝聚成型,化作肿胀蠕动的灰白肢体,朝着倒地不起的新住户们延伸了过去。见状,江篱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陆以北,低吼了一声,”掩护我,我去拿唢呐和琴!”
“啊?陆以北愣了一下子,还不待她回过神来,便看见江篱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在站稳身形的瞬间,银白的铠甲就包裹了她的身体。
下一刻她的身形,就像是一道划破烟雾和晦暗烛光的利箭,笔直地朝着三四米外的琴囊和吉他包激射而去。那是毫无保留的加速,完全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准备,像是在无条件的相信着陆以北。
而陆以北也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她的信任。
“水涌、火炽,风雨相从,浩荡、灼烈,龙兽之相,流铃噬火!“
伴随着一阵咒语咏唱,青赤两色流光,瞬问从陆以北的指尖进发出来,纠缠争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