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眼前这一幕诡异的景象,杜思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步步后退,她刚后退了没几步,便听见“嘭!”的一声轻响,那副油画直接从画架上弹了起来。
弹起的油画朝着杜思仙的方向飞来,画中古怪的少女在视线中一点点放大,恍惚间她像是看见了一道身披白裙的身影,张开双臂,飞扑了过来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陆以北目光一凝,拎着明王像,箭步上前,双臂奋力挥舞,油画与铜像在半空中碰撞,只见微弱的金光一闪,油画便倒飞了出去,坠落在了中央没了动静。
错觉似的,在油画落地的瞬间,耳边有一声令人心头发毛的惨叫响起。
陆以北手持着明王像,朝着油画稍微靠近了一些,待到确认了它不再有什么动静,这才看向了杜思仙。
相机早已经杜思仙的手中落下,坠在了胸前,她双手握着钢管,惊魂未定的出神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陆以北。
“刚,刚才那是……咕噜——!”
她咽了咽口水,视线来回的打量着陆以北和她手中的明王像,紧跟着像是确认了什么事情一样,目光一凝,微眯起了眼睛。
“我猜,你不是来这里直播的对吗?你是来这里对付怪谈的,这所学校里真的有怪谈!”
“呃……”陆以北皱了皱眉,略一思索,表情一本正经地应付道,“我确实是打算弄直播来着,只不过我也是来对付怪谈的,我其实是大力明王派的人,这是我们门派的特制法器。”
说着,她拍了拍明王像,发出“duang!duang!”轻响。
这句话大部分都是真的,也不算骗人。陆以北想,如果需要的话,我就是大力明王派的开山祖师。
思索着,她从杜思仙身上收回了目光,重新放在了油画上,继续警惕着。
杜思仙打量着陆以北和明王像,良久之后,眼中的疑惑逐渐消弭。
“我明白了!”
陆以北,“……”你又明白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你是察觉到了我那些同伴当中有人有问题,才故意将我引开的对吗?”
“呃……”陆以北嘴唇微张了一下,“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主要还是因为你拿着钢管朝我冲过来,我本能的就跑了起来。
事实上在杜思仙开始提问的时候,陆以北就察觉到了那一群人有一点儿不对劲。
除去杜思仙的另外四个人在进行碟仙游戏的时候,她获得的灵能补充确实比从司机大叔那里得到的高出一些,但绝对没有四倍那么多。
她本以为是个体差异,或是别的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现象。
可直到杜思仙开始提问的时候,她感觉获得的灵能补充明显上涨了,她才察觉到,会不会是那四个人有什么问题?
陆以北并不能确定,那四个人当中,哪一个或是哪几个有问题,但她至少能够确认,杜思仙应该是人类。
陆以北觉得,自己在家里把那些小伙伴们吓得鸡飞狗跳饥饿感也没有意思缓解,所以她推测,这种灵能补充的方式应该只能针对人类起效。
要么就是家里那些家伙实在太弱鸡了!
然而,就在她纠结,该怎么提醒杜思仙的时候,杜思仙就拎着跟钢管冲了出来,然后……
所以说,我早就说了,我那并不是因为怂才逃跑的嘛!
没错,我那是在变相救人。
陆以北想着,收回了思绪朝着地上的油画看去,猛然发现,杜思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拾了起来,将光束打在了上面。
那副油画被她砸了一下,掉在地上后翻了一面。
油画的背面,被人用红色的颜料写满了各种辱骂性的文字,那些文字辱骂的对象,正是赵柯。
注视着那些暗红色的文字,她的双眼一阵灼热,紧跟着便看见模糊不清的影像在眼前浮现,耳边也随之响起了一阵阵充满恶意的叫喊。
“赵柯!你个臭虫!你怎么不去死?”
“你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尸体?你是变态吧?说,说你自己是变态,否则的话……”
“赵柯,你该不会真以为你有绘画天赋吧?真是有够好笑的!美术老师那是在安慰你,你不知道?”
“看见你那副怂样我就烦,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画画的那几根手指全部掰断啊?”
……
充满恶意的羞辱在耳边不断响起,陆以北被吵得脑仁一阵发胀。
突然,所有辱骂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明显强烈克制住了情绪的啜泣。
一道男生的虚影突然出现在了美术用品教室的角落,怀中死死地抱着一副油画,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长相很普通,就是那种,毕业之后就完全忘记容貌的男生。
他就是赵柯吗?那个被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