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剑尖旋转着插入冻土,发出“铮”的一声轻鸣。
“国王?”
宗慎低头,覆面战盔下传出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杀戮不过是拂去衣角的灰尘。
他高大的身影沾满了飞溅的冰晶与尚未凝固的黑血,逆着战场后方【魔能爆雷】残留的紫白强光与冲天的火光矗立。
就如同从地狱熔炉中走出的一尊撕裂永夜而降临人间的战神。
亚罗格鲁克猛地推开搀扶着他的侍卫。
尽管染血的王袍破败,却被他竭力挺得笔直。
他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却依然竭力维持着王者的余威。
“是我。”
“你是..?”
“你可以叫我宗慎大人。”
他简短回应,目光锐利的扫过国王肋下被冰矢撕裂正不断渗出暗红血液的绷带。
以及四周黑暗中蠢蠢欲动、如同毒蛇般再次悄然逼近的冰原猎杀者残余。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覆盖了这片区域。
“你的财政大臣想用你的脑袋换夜王欢心。”
这番话清晰且冰冷,如同宣判了芬恩的罪状。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数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幽蓝寒光,毫无征兆地从国王身后侧面数个刁钻死角同时激射而出。
是潜伏已久的第二支猎杀者王牌。
他们动用了【阴影跳跃】短距瞬移。
并发动了【致命背刺】的杀手锏。
淬着【永寂苔藓】剧毒的弩箭袭来,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目标直指国王毫无防备的后心与脖颈要害!
时机更是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宗慎话音落下、似乎稍有松懈的刹那。
然而,宗慎甚至连转身的动作都省略了。
一股无形且强大的斥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扩张。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比钢铁更坚硬的壁垒。
那几支快到极致的淬毒弩箭,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最终在距离国王披风仅仅半尺之处骤然凝滞扭曲。
箭头上的幽蓝毒冰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碎裂声。
很快就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碾成齑粉,直到化作一蓬闪烁着寒芒的冰雾飘散。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和从容感。
宗慎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些失败的刺客。
他握着屠魔战刃的左手只是随意地反手向后一挥。
一道凝练如实质、边缘燃烧着幽绿献祭之焰的新月形刀罡瞬间成型并撕裂空气。
刀罡发出凄厉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斩过那几处阴影死角。
伴随着绿芒一闪,阴影中刚完成刺杀动作脸上还带着错愕与不解的几名顶级猎杀者刺客身体从中断为两截。
伤口的切面处焦黑一片。
献祭之焰瞬间吞噬了断口处的血肉和生命力,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他们的上半身便无力地栽倒在冰冷的冻土上。
“待着。”
宗慎对惊魂未定的国王只丢下两个不容置疑的字。
下一秒,【月狼之牙】的银芒第四次,也是最为耀眼的一次,在他脚下轰然爆闪。
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清场,不再是救援,而是直指祸乱的源头,位于冰丘之巅的金狐狸芬恩·李斯特。
银芒消散,宗慎的身影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芬恩的前方。
两人之间不足三百米。
对方的身周有高阶的防护力场。
但对随意破防的宗慎而言问题不是很大。
只见【埃辛诺斯屠魔战刃】的锋刃撕裂了狂啸的风雪。
它带着屠戮半神足以碾碎千军的余威和诛绝一切的冰冷杀意卷起刺骨的腥风直劈芬恩那张因极度震骇而再无半分从容优雅的脸庞。
刀锋未至,那凌厉的杀气和喷吐的绿焰,已灼烧得芬恩面皮生疼,瞳孔缩成了针尖。
冰丘下方。
亚罗格鲁克国王挣扎着站直身体。
染血的手指深深抠进冰冷的冻土。
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面近在咫尺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金狐旗帜,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复仇的火焰。
然而,就在宗慎的刀锋即将斩落叛徒头颅的刹那。
风雪中,更高处那两点来自永夜云层深处的幽蓝火焰骤然炽盛。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下。
目标不再是锁定,而是直接镇压。
整个战场的时间与空间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凝固。
暴雪悬停在空中,飞溅的冰晶静止不动。
士兵们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