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今天来我这里,究竟有什么事?”
进入客厅里,雷洛坐在沙发的主位上,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语气平淡的问道。
虽然答应和钟轩谈谈,可他明显还是非常有情绪的。
要不然以他的待客之道,绝不会连茶都不奉上一杯,就这么让对方枯坐在这里。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钟轩笑着客气了一句,而后为自己点燃香烟,这才笑道:“只是想来看看,在港岛一手遮天的雷探长,是否还有当年的雄心壮志?”
“如果你的目的只是这样,那就请离开吧!”
雷洛面色再次阴沉了下来,直接站起身,对旁边挥了挥手,吩咐道:“忠伯,送客。”
“是!”
忠伯答应一句,直接来到两人身边,伸出右手示意道:“两位,请离开吧!”
“哈哈哈!”
见到这副情形,钟轩并没有生气和失望,反而笑了起来,好像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笑什么?”
不知为何,雷洛突然有一种遭到奚落的感觉,当即语气冰/>
“倒也没什么!”
钟轩止住了笑声,抬头看向对面的老人,说道:“当年廉政公署成立的时候,雷探长都能从容把自己的身家和资产转移到宝岛。”
“可现在面对我这个后生仔,却三番两次的失态,这种反差,让我觉得很有趣罢了。”
“小子,不要以为你能解决四个枪手,就可以这么嚣张!”
雷洛猛然站起身来,脸色异常难看的道:“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间别墅的武装力量,绝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廉政公署!
这是雷洛心中最大的痛处。
正是因为廉政公署的成立,才导致他在港岛经营数十年的王国一朝崩塌。
也是因为廉政公署,他才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跑到了宝岛,过着这种深居简出的日子。
况且他本来就在气头上。
此刻提起这件事,就是活生生的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这让他如何能不怒?
“其实当年廉政公署的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
钟轩不为所动,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淡笑着道:“只可惜当年雷探长已经被鹰国人吓破了胆,要不然现在的港岛,说不定还是雷探长在做主。”
“所以造成今天的局面,完全是雷探长的魄力不够,和其他外部的因素没有任何关系。”
哪怕是再冷静的人,只要被其他的情绪感染,都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弱点。
现在钟轩三番两次的调动雷洛的情绪,就是为了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主动。
“你个后生仔懂什么?”
听到这番话,雷洛面色阴沉,眼中带着不甘和无奈,怒声道:“当年廉政公署的那些人,都是从鹰国正治部出来的。”
“他们根本就不收钱,又有鬼佬在后面撑他们,这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当年的形势就是如此,哪怕以他在港岛的能量,根本无力回天。
再加上他当年已经年过五十,心里的英雄气也消退了些。
这才只能选择最丢人,同样也是最稳妥的跑路,来躲避廉政公署的传讯和抓捕。
“雷探长不必如此,我说过,办法是有的,可惜当年你的魄力不够!”
钟轩抬起头来,面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语气冰冷的道:“当年廉政公署的人不收钱,可你有没有问过,他们怕不怕死?”
“就算他们真的不怕,你有没有问过他们的家人怕不怕死?”
“当初只要任何一名廉政公署的职员,胆敢抓捕你手下的探长,就直接安排人干掉他。”
“要是还抑制不住这股风潮,就直接干掉他全家,让他一家整整齐齐的到下面做伴。”
说到这里,钟轩的语气顿了顿,而后继续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只要你有这个魄力,杀的整个港岛血流成河,不要说廉政公署,就算是港督,也要上门求你停手。”
听完了这番话,雷洛猛然抬起了头,眼中透出一抹惊骇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钟轩的心竟然这么狠?
祸不及家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所有人心中的底线,和大家公认的规矩。
所以这个道理他虽然明白,却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今天被钟轩一口道了出来,他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溢于言表。
虽然他很多时候,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这么极端的事,他自问自己绝对做不到。
而钟轩却这么简单地说了出口,就好像在餐厅里和服务员点菜一样的自然平淡。
心中震惊的同时,雷洛也对自己面前的钟轩多了几分忌惮。
不过雷洛很快便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道:“当年的港岛,可是有鬼佬的军队停在那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