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皙顿时如被雷劈中,如果听到御帐中太医们齐齐请康熙节哀,是温皙自己听错了,陈喜说了两遍,她却着实听得真切!就因为太真切,声音如耳畔,温皙才不敢置信!
斗篷下整个身子都颤抖,她突然狠狠推开陈喜,如一只即将暴怒母狮子,双目几乎迸出血色,发出温皙从未有过雷霆暴喝“放肆!谁给你胆子?竟敢诅咒本宫儿子?!”
陈喜急忙惶恐地跪下,连连磕头道“奴才不敢!”
温皙犹自不相信,她不相信胤祄会死。故而无心多理会战战兢兢陈喜,二话不说直接朝御帐冲了进去。
不经传召,任何人不得进入御帐,否则乱刀砍死都是轻,但是御帐外守候里三层外三层大内侍卫却没有一个敢阻拦,齐齐沉默,生怕招惹了不该招惹人。
陈喜见皇贵妃冲进去,自然来不及阻拦,他也不敢阻拦。陈喜从地上爬起来,便见太子爷迎面过来了。太子是扶着个太监手,面色还十分苍白,“陈喜,十八弟怎么样了?”
陈喜急忙迎上去打了个千儿,压低了声音道“我太子爷,您来真不是时候,十八阿哥没了,皇上雷霆震怒啊!您还是晚点再来吧!”
太子顿时皱了眉头道“不会吧?前两日不是好转了吗?烧也退了,怎么会&dah;&dah;”随即又问道“孤方才瞧见,好像是皇贵妃进去了?皇贵妃不是宫里,不曾伴驾来吗?”
陈喜急忙道“奴才也正奇怪呢!不过太子爷,您还是先回去吧,改日谢恩也无妨!可别顶着皇上怒火进去。”
太子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唤了陈喜到隐秘地方谈话,胤礽压低声音道“你替孤好好注意着点,有什么事儿即刻回报。”
“嗻!太子爷您放心,奴才省得!”陈喜忙道。
胤礽看着御帐方向,询问道“孤能痊愈,记你一功!只不过,皇贵妃当真没有察觉那信被”
陈喜急忙道“奴才办事,太子管放心!贵主子半点没有起疑!何况,谁会想到有人看偷看皇上信呢?太子请放宽了心就是!”
“十八弟死了,千万不能叫皇贵妃把这笔账记孤头上!”胤礽咬牙道。
“太子放心。一切都不漏半点痕迹,没有人会发现!”&nbp;陈喜急忙信誓旦旦保证道。
陈喜点头哈腰送走了太子,立刻褪去了那副谄媚模样。随即面容浮现几分苍凉,只要是计谋就没有完美计谋,马脚他给皇贵妃送信时候就已经漏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今儿太子爷来得正是时候。
陈喜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鲜红如血药丸,定定望着天际。喃喃道“主子,您要奴才办事儿奴才已经办妥了。”他看着自己手中药,手微微颤抖,终于狠心一咬牙,扔进口中,仰头咽了下去。
陈喜露出迟暮笑容。亦是无悔笑容“如此,太子肯定会被废黜奴才用这条命也算报了主子当年大恩了!”
片刻后,陈喜口吐黑血。便绝了气息。这个康熙身边仅次于李德全副总管太监,便这个偏僻角落,悄无声息地死了。
御帐中,照旧有龙涎香气息,还有浓浓苦药味。冲得鼻子极不是舒服,地上跪了成片太医。只怕随行太医都此了。
地上有碎瓷,康熙尚暴怒,他急厉地怒吼“都是无用庸医!朕留你们有什么用?!!”康熙自是察觉有人进来,正要训斥,却见是满脸急躁温皙,立时要说话便说不出口了。
“胤祄呢?”温皙强忍住声音里颤抖,吐出了这三个字,区区三个字已经是与她平日里截然不同音调。
康熙无言语对,只哀色沉沉地看着温皙。
温皙目光从匍匐了一地太医转移到内侧床榻上,是康熙龙榻,有垂下来雾绡,轻薄透明,可以看见雾绡帐中,躺龙榻上孩子,直挺挺仰躺着,温皙如一阵风从康熙身侧略了过去。
胤祄,温皙手颤抖着抚上他发白脸和发青嘴唇,他鼻孔见已经没有了呼吸。他脸依旧温热,可是已经不能扑进温皙怀里,叫她一声“额娘”!
温皙手颤抖愈发厉害,连带着整个身子都颤抖,嘴唇颤抖得上下牙齿发出咯噔咯噔声响,她张着嘴,想要嚎哭,却好像失声了一般,发不出声音,只有眼中酸涩泪滴答胤祄再也没有半分撒娇表情苍白没有半点血色脸上。
一双厚实手落温皙双肩上,将她抱怀中,十分艰难地道“嘎珞,你与朕还有胤禄和胤礼。”康熙声音亦是哽咽,哽咽话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说完了。后宫嫔妃之中为康熙生于多个儿子不再少数,譬如荣妃、譬如惠妃,但她们如今都只有一个儿子,而温皙如今还有两个成年儿子。
温皙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她自己都能品到自己血腥涩味道,她骤然回头,眼睛红得充血一般怒瞪着康熙,嘴里吐出二个字“仙药呢?!”
这三个字却仿佛叫康熙触电了一般,骤然双手缩了回来,他喃喃地张了张干涩发白嘴唇,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