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预想中激烈的法术对轰、法器碰撞并未出现,反而是吴魁这个凶名在外的炼气七层,在一个照面间,就被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炼气六层散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近乎碾压般地击倒了!而且,整个过程,陈凡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黑铁长刀”,仅仅用了身法和拳脚!
“这……这就结束了?”
“吴魁败了?一招?”
“不是一招,是三招!但那散修的身法和出手时机,太精准了!”
“吴魁的十字血斩,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好快的身法!好狠的指法!那淡金色真元,似乎不简单!”
短暂的寂静后,是轰然的议论声。许多原本不看好陈凡的修士,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重新打量起台上那个神色平静的青衫少年。
苏婉、赵虎、钱明三人先是呆住,随即爆发出欢呼。苏婉更是跳了起来,小脸兴奋得通红。
擂台一侧,周子枫脸上的轻松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饶有兴味的探究。
“有点意思。身法飘逸诡谲,出手果断狠辣,真元凝练,带着锋锐与阴柔两种特性……不像是寻常散修能练出来的。苏婉,你说他来自陇西郡?”他侧头问身旁的云梦瑶。
云梦瑶也收起了几分清冷,仔细看着台上的陈凡,轻声道:“那苏家小女是这么说的。但他这身手,确实不像小地方能培养出来的。或许,是哪个隐世高人的弟子?”
“隐世高人?”周子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却更亮了几分。
另一边,墨离依旧低垂着眼睑,仿佛对擂台上的胜负漠不关心。只是,在陈凡那如鬼魅般的身法展露,以及指尖淡金色真元闪现的刹那,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错觉的涟漪荡过,随即又恢复死寂。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上前检查了一下吴魁的状况,确认他只是昏迷,并无性命之忧(膝盖骨裂对修士而言不算重伤),便高声宣布:“陈凡,胜!”
防御光罩打开。陈凡对裁判点头致意,看都没看地上如死狗般的吴魁一眼,缓步走下擂台。
“陈大哥!你太厉害了!”苏婉冲上来,满脸崇拜。
赵虎和钱明也兴奋地围上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陈凡赢得如此干净利落,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也让他们与有荣焉。
陈凡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拍了拍苏婉的肩膀,目光却似无意地扫过周子枫和墨离所在的方向。周子枫正遥遥看来,对上陈凡的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陈凡也微微颔首回应,随即移开目光。而那墨离,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开了原地,不知所踪。
“走吧,去你们的擂台。”陈凡说道。
苏婉的比试在半个时辰后,赵虎和钱明的也都在今日。
就在陈凡一行人准备离开时,擂台上,那昏迷的吴魁,被两名水云阁的低阶弟子抬了下去。其中一名弟子在抬起吴魁时,手指似乎无意中触碰到吴魁怀中一个硬物,他脸色微变,迅速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将吴魁抬到擂台后的临时医护处。
医护处由水云阁的药师坐镇。一名炼气后期的中年药师检查了吴魁的伤势,皱眉道:“膝盖骨碎裂,后颈遭受重击昏迷,出手之人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伤不残。咦?”
中年药师忽然停下动作,目光落在吴魁的胸口衣襟处。那里,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若不仔细探查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气息,正缓缓散出,带着一股阴冷、腐朽、令人作呕的味道。
中年药师脸色大变,立刻屏住呼吸,指尖真元凝聚,小心翼翼地挑开吴魁的衣襟。只见在吴魁贴身处,赫然藏着一个鸡蛋大小、通体漆黑、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金属小球!此刻,那金属小球表面,正有几道细微的裂纹,那黑色气息,正是从裂纹中渗出!
“这……这是‘腐心蚀骨雷’!歹毒的一次性阴雷!触之即爆,毒气可蚀人血肉骨骼,歹毒无比!”中年药师失声惊呼。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他竟敢将此等禁物带入擂台!他想干什么?!”
周围的几名水云阁弟子闻言,也皆尽变色,看向昏迷的吴魁,眼中充满了惊怒和后怕。若是此雷在擂台上被触发,不仅对手必死无疑,连裁判和靠近擂台的观众都可能遭殃!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消息迅速上报。
很快,一名气息浑厚、面色冷峻的水云阁筑基后期执事赶来,仔细检查了那黑色金属小球,又探查了吴魁的身体,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果然是腐心蚀骨雷!此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三位真人禁令,私藏如此阴毒禁器参赛!”
执事怒道,随即下令:“将他弄醒!严加审问,此物从何而来,意欲何为!另外,立刻将此事禀报阁主与三位上宗使者!”
一盆冷水泼在吴魁脸上。吴魁悠悠转醒,剧痛瞬间从膝盖传来,他刚要痛呼,便对上了执事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