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向陈凡,道:“小友伤势痊愈之后,不知日后有何打算?可愿意留在陇西郡城?我金虹剑派,向来不吝惜接纳有功、有才、心性纯正之士。以你此番平魔之功,以你的心性与天赋,入我宗门内门,得宗门真传指点,资源倾斜,前程无量,并非难事。”
房间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陈凡早有预料,却依旧心中微动。
他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清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婉言道:“李长老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身负长辈嘱托,尚有未要事在身,需前往中州一行。陇西之事已了,待晚辈伤势痊愈,便会辞行离去。金虹剑派此番的照拂与恩义,晚辈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成,必当回报。”
他婉拒了招揽,却也留下了十足的善缘,没有半分失礼。
李慕白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遗憾,却更多的是理解与释然。如此心志坚定、胸有丘壑的少年人,本就不是甘于偏安一隅、久居人下之辈,中州天地广阔,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他不再多劝,微微点头,语气平和:“人各有志,老夫便不强求了。郡城事了,前路漫漫,风波更甚,小友多加珍重。他日若是路过陇西,金虹剑派别院,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多谢长老成全。”陈凡再次躬身行礼。
李慕白不再多言,转身飘然离去,房门被轻轻合上,不带半分声响。
房间内重归安静,陈凡独自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中玉盒内,那点如同凝固火焰、却散发着无尽安宁的琴心真意,又想起那枚被带走的赤金阳令碎片,想起柳如是燃魂化箭的决绝身影,心中万千思绪,最终尽数归于平静。
陇西郡城一行,始于寻母,卷入魔祸,历经生死,见证殉道。终究没能找到母亲的踪迹,却揭开了过往迷雾的一角,拿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收获了无上遗泽,也结下了金虹剑派这份善缘。
接下来的数日,陈凡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他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疗伤、以及体悟那枚“琴心真吟”的奥妙之中。
“琴心真吟”不愧为柳如是毕生修为与至纯意念所凝。置于李慕白所赠的静心玉盒中,靠近膻中穴温养,便能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种清凉、安宁、带着淡淡悲悯与守护之意的奇异波动。这波动与他体内的“星霜剑”幽蓝月华水乳交融,不仅极大加快了伤势的修复速度,更在潜移默化中,涤荡、净化着他经脉与神魂中因连番激战、尤其是近距离承受魔物气息与地火爆炸冲击而残留的细微魔气与煞意。
陈凡能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在恢复的过程中,似乎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运转时少了几分以往的锋锐躁动,多了一丝沉静与韧性。神魂也越发清明、稳固,仿佛被清泉洗涤过一般,连“剑心通明”的感知,都似乎敏锐了一丝。这不仅是伤势痊愈的征兆,更是根基被夯实、潜力得到滋养的体现。柳如是最后的馈赠,价值难以估量。
除了疗伤,他也从周衍、柳红烟等人口中,断断续续了解了外界的情况。
陇西郡城的局面,在最初的混乱与悲恸之后,迅速进入了各方势力角力与利益重新划分的阶段。
金虹剑派作为诛魔主力,损失不小,但赢得了巨大的声望与道义制高点。在李慕白与刘正风两位长老的主持下,别院弟子协助城主府清理魔气残留,救治伤员,安抚民众,行事公允,姿态超然,进一步巩固了影响力。对于赵家留下的庞大家业,金虹剑派并未直接伸手,但明确表态,所有与魔教勾结、残害生灵所得之产业,必须清查、罚没,用于抚恤此役死难者及重建郡城。此言一出,无人敢驳。
以夏侯城主为首的地方势力,在魔祸平息后,展现了极高的“效率”。巡城司与各大家族联手,以雷霆之势扫荡、清理赵家明面上的残余势力,查封、接收赵家遍布郡城及周边的诸多产业——商铺、矿脉、庄园、码头等等。过程中自然少不了各种明争暗斗、利益交换,但表面上维持着“诛魔大义”的旗号。金虹剑派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且能稳定局面,便由得他们去争。毕竟,彻底清理一个盘踞数百年的家族,非一日之功,也非一派之力可全盘掌控。
“赤月”的残余势力,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在最初的清洗中遭受重创,鬼面圣使与少数高层杳无音信,似乎已彻底撤离陇西郡。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庞然大物绝不会善罢甘休。地底那重创沉寂的魔物与未毁的地脉阴冥火节点,如同悬在陇西郡头上的利剑,不知何时会再次落下。金虹剑派已加派高手,在李慕白主持下,于赵府旧址(如今已成一片被严密封锁的废墟焦土)布下重重封印阵法,并留下部分弟子长期驻守监视。同时,针对“赤月”的追查与防范,已列为宗门长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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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陈凡这个“关键人物”的处理,金虹剑派内部似乎有过讨论。但李慕白一锤定音,以其“诛魔有功、身世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