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向的黑暗中,再次传来了低沉、悠长、仿佛号角般的诡异声响!这声音并非咆哮,更像是一种信号或者召唤!
听到这声音,那几头一直伏在一旁、对陈凡虎视眈眈却又不敢上前的残存普通魔兵,猩红的眼中骤然亮起,纷纷人立而起,发出一阵兴奋的嘶鸣。紧接着,它们竟然不再理会陈凡与头领的战斗,而是齐齐转身,朝着绿洲中央——那些惊恐聚集的幸存者,以及几头拴在附近的沙行兽,猛扑过去!
显然,那黑暗中的存在,改变了策略。用头领拖住最强的陈凡,让手下这些普通魔兵去屠戮、吞噬其他“血食”,既可补充消耗,又可扰乱陈凡心神,可谓歹毒。
“不好!它们冲过来了!”
“挡住!快挡住!”
人群再次大乱。护卫们勉强结阵,但面对数头凶悍魔兵的扑击,阵型瞬间被冲散。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刺入肉声再次响起,血光迸现。
“陈大哥!”泥鳅的惊叫响起。一头魔兵似乎察觉到了岩石后隐藏的“弱小血食”,竟舍弃了眼前的护卫,转而扑向了泥鳅藏身的岩石!
陈凡虽然在激战中,但“剑心通明”的感知始终笼罩全场。泥鳅的危机,他第一时间察觉。
“找死!”
眼中厉色一闪,陈凡面对魔兵头领当头劈下的骨刺巨斧,不闪不避,竟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与剑意疯狂运转,紫府中灰金色剑丸急速旋转,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葬灭”之意升腾而起!
“葬灵——归墟!”
他再次动用了“葬剑真解”中的秘法,短暂激发潜能!黑皇剑上,那暗金色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出暗金色的光芒,一股仿佛要将周围一切都拖入归墟、化为虚无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
他不再闪避格挡,而是双手握剑,将全身力量与沸腾的剑意,尽数凝聚于剑尖一点,朝着魔兵头领当胸刺去!竟是一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架势!
这一剑,太快!太绝!太出乎意料!
魔兵头领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以灵巧周旋为主的对手,会突然采取如此悍勇、如此不留余地的打法。它劈下的骨刺巨斧已来不及收回格挡,而陈凡的剑,已携带着令它灵魂都感到战栗凋零的恐怖剑意,刺到了胸前!
“吼——!!!”
生死关头,魔兵头领发出惊恐与暴怒的咆哮,另一只骨刺手臂疯狂回防,同时胸膛肌肉贲张,漆黑的鳞片泛起金属光泽,试图硬抗这一剑。
“嗤——!!!!”
暗金色的剑尖,狠狠刺入了魔兵头领的胸膛!覆盖着厚重鳞片的胸甲,在“葬灵”状态下的黑皇剑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剑身没入近半!
与此同时,魔兵头领回防的骨刺手臂,也狠狠扫在了陈凡的左肩!
“噗!”
“咔嚓!”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异响。
陈凡闷哼一声,只觉左肩传来一阵剧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要碎裂开来,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扫得横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小口鲜血,重重摔在数丈外的沙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而魔兵头领的咆哮,则变成了一种漏气般的、充满无尽痛苦与恐惧的“嗬嗬”声。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正在迅速向四周灰败、枯萎、崩解的恐怖伤口。暗金色的剑意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它体内疯狂肆虐、凋零着一切生机与阴煞之气。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
“嘭!”
最终,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这头凶威滔天的魔兵头领,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大片烟尘。胸口伤口处灰败蔓延全身,不过数息,便与它的那些手下一样,彻底化为一地灰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只剩下一截断裂的、沾染着陈凡血迹的漆黑骨刺,掉落在原地。
“陈大哥!”
“陈兄弟!”
泥鳅的哭喊和雷刚等人的惊呼同时响起。
陈凡挣扎着从地上坐起,左肩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伤得不轻,臂骨可能出现了骨裂。他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葬灵”秘法的反噬与硬抗那一击的伤势同时发作。但他顾不得许多,目光急急扫向泥鳅的方向。
只见那头扑向泥鳅的魔兵,在即将触碰到岩石的瞬间,被陈凡事先布下的、以“守”之真意凝聚的防护屏障挡了一挡。虽然屏障瞬间破碎,但就是这短暂的阻滞,为旁边一名悍勇的护卫(正是之前被陈凡所救那人)争取了时间。那护卫怒吼着扑上,一刀狠狠砍在那魔兵的后颈,虽然未能破开鳞片,却将其撞得一个趔趄。
而此刻,剩下的几头魔兵,似乎因为头领的死亡,以及西北黑暗中那“号角”声的某种变化,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疑和混乱,攻击不再那么疯狂有序。
陈凡强忍剧痛,右手握紧黑皇剑,支撑着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向那几头残存的魔兵,以及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