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天玄宗对您发了追杀令。整个中州都知道了。段家也掺和进来了，悬赏二百万灵石要您的命。”
苏弃天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路天翊继续说：“还有不少散修也在找您。有的想领赏，有的想巴结天玄宗。现在咱们走到哪儿都可能被人盯上。”
药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苏弃天说：
“苏公子，天玄宗不比段家，也不比马家。他们有三名化神境强者坐镇。”
“宗主陈道玄是化神中期的修为，大长老孙道远是化神初期，二长老周道通也是化神初期。三个化神境，加上数百年积累的底蕴，这股力量不可小觑。”
药老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天玄宗在中州经营了数百年，附属家族遍布各地。
“马家只是其中之一。你今天动了马家，明天就会有张家、李家、王家来替天玄宗出头。“
“你杀一个，来两个。你杀两个，来四个。杀不完的。”
路天翊的眉头皱了起来：“药老，您这是让老大躲？”
药老摇了摇头：
“我不是让苏公子躲。我是让他想清楚再动手。天玄宗的势力根深蒂固，硬碰硬不是办法。”
苏弃天放下茶杯。
他看着药老，说了一句：“说完了？”
药老愣了一下。
苏弃天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天玄宗发追杀令，段家悬赏，散修追捕，这些都是小事，让他们来。”
药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活了六百多年，见过无数狂人。
但像苏弃天这样，面对天玄宗的追杀令还能面不改色的人，他第一次见。
路天翊咧嘴笑了：“老大说得对。什么天玄宗，什么化神境，来了就干。”
顾问道站在一旁，低着头。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攥得紧紧的。
他从铁山城出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话很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路天翊的话，他抬起头，看着苏弃天的背影，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开口了：“主人。”
苏弃天转过身，看着他。
顾问道深吸一口气，走到苏弃天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手撑在地面上，额头贴着地板，整个人趴在地上。
“主人，是我连累你了。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报仇，您也不会得罪天玄宗。“
”我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顾问道绝不背叛主人。”
苏弃天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路天翊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顾问道的肩膀：
“行了，起来吧。老大不是那种会迁怒别人的人。“
”你跟着老大，老大就会护着你。这是老大的规矩。”
顾问道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还贴着地面，肩膀在微微发抖。
四十年前那个雨夜，他躲在母亲的尸体下面，听着马天元的脚步声，浑身发抖。
四十年后，他跪在苏弃天面前，同样在发抖。
但前一次是因为恐惧，这一次是因为感激。
苏弃天看着他，说了一句：“起来。”
顾问道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苏弃天面前，低着头。
冷无血从大堂外面走进来。
在幽影盟当了十几年杀手，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天玄宗的追杀令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整个中州的散修都会闻风而动，意味着他们每走一步都可能遇到埋伏，意味着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人从暗处捅一刀。
冷无血走到苏弃天面前，把腰间的短刀解下来，放在桌上。
“老大。”冷无血说，“天玄宗的追杀令，我见过。“
”五十年前，天玄宗对一名化神初期的魔修发过追杀令。那名魔修在中州南部屠了一个镇子，天玄宗出面缉拿。“
“追杀令发出不到一个月，那名魔修就被天玄宗的弟子找到了。他被三十多个金丹境、元婴境的修士围攻，打了三天三夜，最后力竭被擒。”
他顿了一下，看着苏弃天。
“那名魔修是化神初期。他的修为比您现在低一个层次，但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在中州横行了几十年。最后还是栽了。”
路天翊的眉头皱了起来：
“冷无血，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大不是天玄宗的对手？”
冷无血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天玄宗的追杀令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有完善的追捕体系，有遍布中州的情报网络，有数百年积累的经验。我们只有五个人，硬碰硬，不是办法。”
药老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