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广场,沧一、磐甲、雷戟、伽罗等人望着蛟族大军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每个人都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脸上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苍白与难以置信。
赢了?
或者说……逼退了强敌?
他们竟然真的在一位妖王后期巅峰的恐怖存在手下,守住了沧溟宫!
尽管代价惨重。宫主生死未卜,护宫大阵近乎半毁,最重要的血海沧溟域彻底崩灭,更是动用了最终的同归于尽手段才将对方惊走。
但这依旧是难以想象的胜利!
短暂的沉寂后,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赢了!我们赢了!”
“宫主万岁!沧溟宫万岁!”
“哈哈哈!老泥鳅滚了!”
劫后余生的将士们相拥而泣,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甚至脱力地瘫倒在地,又哭又笑。
沧一迅速从激动中冷静下来,脸色依旧凝重无比:
“快!立刻抢救伤员!加固阵法!巡逻队放出百里,严密监视蛟族动向!快!”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强压下喜悦,迅速投入到战后的紧张忙碌中。
而沧一本人,则与磐甲、雷戟、伽罗三人,以最快速度冲向宫主闭关的密室方向。
密室入口的禁制已然黯淡无光,石门甚至出现了裂痕。四人心中俱是一沉。
沧一小心翼翼推开石门,浓郁的血腥味和散乱的灵气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沧倒在密室中央,周身黑袍破碎不堪,被凝固的淡金色血液染透,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双臂扭曲,身体多处可见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眉心处,一道裂痕触目惊心,显然神魂也遭受了重创!
在他身旁,那柄碎海戟斜插在地,光泽黯淡,戟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而那枚得自敖凌的妖核已然化为齑粉,那坛敖狰精血也消耗殆尽。
为了抵挡敖虬,他真正是底牌尽出,耗尽了所有!
“宫主!”
四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沧一小心翼翼地将妖力度入沧体内探查,脸色越发难看。经脉寸断,妖府布满裂痕,近乎枯竭,神魂之火更是摇曳欲灭!这等伤势,换做寻常妖帅,早已死上十次!
“快!取最好的疗伤圣药!灵髓!快去库房取!”
沧一嘶声吼道,声音带着颤抖。
雷戟立刻化作雷光冲出密室。
磐甲和伽罗则小心地将沧扶起,试图以自身妖力帮他稳住伤势,却发现他们的妖力一进入沧体内,就被那残存的、极度排外的龙威和寂灭气息自动驱散,根本无法有效输送。
“不行!宫主的身体本能排斥我们的力量!”
磐甲焦急道。
就在这时,密室微微一震,那矿脉上空的龙形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变得越发虚幻,最终缓缓消散。显然,强行抽取能量对抗敖虬,又支撑归墟大阵启动,对矿脉本源也造成了不小的损耗。
但与此同时,精纯无比的灵气依旧从矿脉方向源源不断地涌来,缓缓滋养着沧破败的身体,吊住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只能靠宫主自己了……和这矿脉灵气了……”
沧一咬牙,将雷戟取来的几瓶最珍贵的疗伤丹药小心喂入沧口中,又以灵髓涂抹其伤口。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药力散开,却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强护住心脉,修复速度极其缓慢。
沧一的眉头紧紧锁死。宫主的伤势太重了,根基受损,寻常丹药根本难以起效,必须要有能弥补本源、重塑根基的天地奇珍才行!可这等宝物,可遇不可求!
“立刻传令!”
沧一猛地站起身,眼神决然,“不惜一切代价,搜寻能修复本源、滋养神魂的圣药!发布最高悬赏!向所有交好势力求购!库房资源,可任意取用!”
“是!”
磐甲和伽罗立刻领命而去。
沧一又看向雷戟:
“雷戟堂主,宫主重伤之事,必须严格保密,对外只称宫主闭关疗伤。宫中防务,暂由你我四人共同执掌,绝不可出任何乱子!”
“明白!”
雷戟重重点头。
三人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沧,心中充满了沉重与担忧。
宫主是沧溟宫的魂,他若倒下,刚刚崛起的沧溟宫,恐怕瞬间便会分崩离析,被周围虎视眈眈的势力吞噬殆尽。
“宫主……您一定要撑住啊……”
沧一喃喃自语,拳头攥得发白。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匆匆跑来,在密室外急声禀报:
“报——!诸位堂主!北海玄龟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