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组庭院之中,三名总部探子僵跪在地,一动不动。阴阳十三针的秘术之力死死缠绕其身,封经脉、锁气血、禁神魂。他们意识清醒,感官俱全,却如同被钉死在肉身里的囚徒,半点气力无法调动,半句言语无法吐出,彻底沦为无用废人。
整场对峙尘埃落定,庭院之内寂静无声。
接连废掉武道总部九星巅峰特使、三名八星精锐探子,放在整个九州武道界,都是足以震动四方的滔天大事。在所有人眼中,这等同于彻底与底蕴浩瀚的九州武道总部撕破脸皮,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曹凌云看着地面三人,面色凝重,缓步开口:“李先生,今日之举,彻底断了与总部和解的可能。总部极其护短霸道,底层人员落败,高层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总部高层强者便会亲至安定,届时麻烦无穷。”
在他认知里,九州总部盘踞九州数十年,高手如云、权柄滔天,是绝对的庞然大物,无人可以抗衡。今日李洛山接连镇压总部人员,已然是捅破了天大的娄子。
面对曹凌云的担忧,李洛山身姿挺拔伫立原地,神色淡漠无波,眼底没有半分忌惮与凝重,只剩俯瞰凡尘的漠然。
“区区九州总部而已。”
他语气平淡,轻描淡写,仿佛口中威慑九州的武道总部,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蝼蚁,“底层官僚腐朽跋扈,高层尸位素餐,靠着老旧底蕴倚老欺新。他们想来,便来便是。”
“我留赵山河与这三人性命,不是忌惮总部权势,懒得双线开战,只是暂且留着他们,省去多余麻烦。若是总部执意寻衅滋事,妄图仗势压人,那我不介意,顺手抹平这所谓的九州武道权威。”
自始至终,李洛山从未将九州总部放在眼里。
古武九星巅峰,已是总部底层人员的天花板,可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即便总部高层亲至,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些许的蝼蚁,终究翻不起任何风浪。无敌之道,从无畏惧,只分善恶,不惧强权。
明千雪立于一侧,清冷眸光微动,缓缓出声:“总部只是内患,不足为惧。真正的隐患,是蛰伏九州二十年的血魔门。”
“血魔门勾结域外势力,搜刮上古圣器残片,布局深远,高手遍布九州各地。如今安定据点覆灭、陈临陨落,消息很快便会传回血魔分舵,血魔门的人必定会前来查探清算。”
相比于只会仗权跋扈、固步自封的武道总部,阴毒狠戾、嗜杀成性的血魔门,看似凶险百倍。
可李洛山听闻,依旧神色不变,眼底唯有一抹冰冷的杀意,无半分紧张忌惮。
“血魔门?”
他低声轻喃,二十年灭门血海深仇,萦绕心头,却未曾让他心绪动荡半分。历经数年蛰伏杀伐,他的实力早已远超当前世间武者的认知,血魔门的布局,在他眼中漏洞百出。
“安定外围据点覆灭,只是开始。”
李洛山语气清冷笃定:“陈临层级太低,接触不到圣器核心与本部情报。我正好借安定据点覆灭这件事,引血魔门高阶武者前来。他们敢来寻仇,我便顺势清算,一路顺藤摸瓜,直达血魔本部。”
他从不需要刻意避战,更无需隐忍蛰伏。无论是武道总部的强权施压,还是血魔门的阴诡布局,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权势底蕴,皆是虚妄。
“这几名总部之人,继续关押即可。”
李洛山淡淡吩咐,语气松弛随意,全然不将后续风波放在心上,“无需刻意禁锢讯息,也无需刻意遮掩。总部想来问责,血魔门想来复仇,尽管悉数前来。”
曹凌云虽依旧心底忐忑,却还是立刻躬身领命,挥手安排人手,将三名被阴阳十三针彻底封禁的探子押入特级监牢,严加看管。
庭院之内再度清净。
明千雪望着少年从容淡漠的侧影,轻声提醒:“你如今实力早已碾压所有古武层级武者,所谓古武九星巅峰桎梏,对你而言形同虚设,只需一念便可突破武魂一星。”
“武魂境是高阶武道的门槛,无数武者毕生求索,对你而言,不过是随手可破的境界壁垒。”
寻常武者突破境界,需要沉淀积累、闭关苦修、寻求机缘。但李洛山根基浑厚、底蕴超脱,早已打破世间武道常规,境界桎梏对他毫无束缚。
李洛山微微颔首,漫不经心:“突破与否,无关紧要。境界只是虚名,实力方才是根本。”
他早已超脱层级桎梏,古武、武魂,对他而言没有本质区别,世间所有武道境界,皆困不住他。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远方城外山林上空,一道晦涩阴冷的血色流光一闪而过。
血色邪气浓郁暴戾,阴冷刺骨,正是血魔门专属功法气息,隐匿极深,寻常古武武者哪怕贴身而过,也无法察觉分毫。
可在李洛山极致通透的感知之下,这道隐匿的气息,直白无比,毫无遮掩。
“来了。”
李洛山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寒芒,无惊无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