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太邪门了!”镇长一拍桌子,脸上的肉都在抖,“九叔,您说,这到底是什么人?掳走珠珠想干什么?”
“镇长,敌在暗我在明,急也没用。”
九叔开口表了态。
“你先去取一样任小姐平时用的物件来,再把她生辰八字给我。贫道先做法,确认她还活着。”
镇长一愣,随即猛地转头,朝门口的家丁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任府!把大小姐平时用的东西拿来!快!”
家丁被吼得一哆嗦,转身就跑。曹队长在后面喊了一声:“骑马去!快!”
家丁踉跄着应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那头。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院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那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捧着一双鞋和一张纸条。
“镇、镇长!大小姐昨天换下来的鞋,还有…还有这是任家族老提供的大小姐生辰八字!”
镇长接过鞋和纸条,转身递给九叔:“九叔,您看——”
九叔睁开眼,站起身,接过东西,看了一眼方启。
“阿启,开坛。”
方启应了一声,从包袱里取出黄布铺在桌上,摆上香炉、蜡烛、符纸、朱砂,动作麻利,一气呵成。不到盏茶功夫,一个简易的法坛便已就绪。
九叔净手焚香,将任珠珠的鞋放在法坛中央,纸条压在鞋底。
他提起朱砂笔,在一张黄符纸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符,符成之后,将符纸贴在鞋面上。
双手掐诀,口中低诵咒诀。
方启站在一旁,感知着法坛周围的气机流动。师父的咒语不长,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念完了。
最后一声“疾”字出口,符纸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去。
九叔收回手,转身看着镇长,平静道:“还活着。”
镇长双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他扶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活、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九叔没再看他,弯腰将鞋和纸条收进怀中,转身看向方启。
方启会意,上前将法坛上的东西利落地收回包袱里。师徒二人动作默契,显然已经有了计较。
镇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九叔,那、那接下来怎么办?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我让人去准备——”
“不用。”九叔打断他,语气干脆,“人多了反而碍事。镇长只管守好镇子,别让消息走漏。其余的事,交给贫道。”
他看了方启一眼,方启点了点头。
镇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九叔已经迈步朝门口走去。方启背着包袱跟在后面,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厅。
院子里,曹队长和保安队员们看着他们走出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九叔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大步穿过院子,出了镇长府大门。
方启跟在后头,压低声音道:“师父,往哪个方向?”
九叔脚步不停,从怀中掏出那双鞋,在手里掂了掂,淡淡道:“西南。三十里外。”
方启一听,心中大定。
果然,师父从做法开始就已经锁定了位置,刚才在镇长面前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加快脚步,跟上九叔。
两人出了镇子,沿着官道往西南方向疾行而去。
出了镇子大约十里,官道两侧的林子越来越密,前方岔路口几道人影突然窜了出来。
为首那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腰间挂着刑堂令牌——正是万道长。身后还跟着仇、陈、游三位道长,四人皆是短打装扮,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法器随身。
“林长老。”万道长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九叔点了点头,脚步不停:“万师弟,辛苦了。”
四人自动汇入队伍,跟在方启身侧。他们前几日就收到了九叔的消息,一直潜伏在镇子外围,今日一早察觉到异动便跟了上来,在此等候多时。
“对方多少人?”九叔边走边问。
万道长快走两步,与九叔并肩,压低声音道:
“黑袍人七八个,都是洋鬼子。据点在山谷深处,有一处废弃的猎户木屋,那帮人把任小姐关在里面。”
“可查出来他们掳人的目的?”九叔又问。
万道长摇了摇头:“没来得及。那帮人看守严密,我怕打草惊蛇,没敢靠太近。”
九叔眉头微蹙,脚步未停。
他侧头看了方启一眼:“阿启,你之前的猜测,是不是有误?”
万道长几人闻言,目光齐齐转向方启。
仇道长性子急,开口问道:“什么猜测?方师侄,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任家下手?”
方启见几位师叔都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