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在树冠中炸开,枯枝败叶簌簌落下,火星四溅,瞬间点燃了几棵干枯的老树。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大树林照得通亮,马贼的队伍在火光中暴露无遗。
几乎是同一瞬间,埋伏在两侧的保安队员和青壮们同时开火。
“砰!砰!砰!”
猎枪、步枪、土铳,几十支枪的火舌在夜色中闪烁,浸过鸡血的子弹带着暗红色的微光,劈头盖脸地朝马贼队伍倾泻而去。
“啊——!!!”
最前面的几个马贼被子弹击中,惨叫连连。
那些浸过鸡血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不像普通子弹那样只是钻个眼儿,而是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嗤嗤”冒着白烟,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马贼的队伍瞬间大乱。
前面的战马被枪声惊得人立而起,把马背上的主人甩了下来。
后面的马贼勒不住缰绳,撞上前面的同伴,战马嘶鸣,人仰马翻。
有人被压在翻倒的马车下面,有人被受惊的战马拖着满地乱跑,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被第二波子弹打成了筛子。
赵有才的猎枪打空了,他来不及装弹,抓起旁边准备好的鸡血坛子,朝最近的一个马贼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嗤——!!!”
那马贼被鸡血浇了一身,整个人像是被泼了硫酸似的,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阿威一看也跟打了鸡血一样。他一手攥着砍刀,一手拎着装了童子尿的陶罐,直接从土坡上冲了下去。
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马贼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他一刀砍在肩膀上。
“噗嗤——!”
刀刃切入皮肉,暗红色的血液喷溅。
那马贼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我操,还真有用!!!”阿威眼睛一亮,信心大增,举起砍刀又朝第二个马贼扑去。
几个猎户也从藏身处冲了出来,手里端着浸过鸡血的长矛,从侧面捅向马贼的马腹。
战马吃痛,嘶鸣着人立而起,把马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那些马贼刚一落地,就被一拥而上的青壮用涂了鸡血的木棍乱棍招呼。
一时间,大树林里枪声、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马贼们被打懵了。
他们洗劫了那么多村镇,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那些保安队的枪打在身上,比普通子弹疼了不知多少倍;
那些涂了血的刀砍过来,像是被火烧一样;
甚至连那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棍,都能伤到他们。
领头的女马贼——王婆——反应最快。
她在第一波伏击开始时就从马上跳了下来,借着马匹的掩护躲开了子弹。
她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翠绿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动着凶光,嘴里飞快地念诵着什么。
方启的灵觉在那瞬间疯狂示警。
“阿威!闪开!!!”他暴喝一声,同时右手猛地探出,一道雷光劈向王婆藏身的那棵大树。
“轰咔——!!!”
雷光炸开,树皮纷飞,树干被劈出一道缺口。
王婆从树后闪了出来,避开了那道雷光。
但她嘴里念诵的咒语也被打断了。
“小畜生!”王婆的声音尖锐,死死盯着站在土坡上的方启,“坏我大事!”
方启没有理会她的咒骂。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心里快速盘算着——马贼已经倒下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也大多带伤,阵脚大乱。
只要继续保持攻势,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彻底打垮。
“赵队长!带人从左边包抄!”方启喝道,“阿威!右边!其他人压上去,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是!”赵有才和阿威齐声应道,带着各自的队伍朝马贼的两翼包抄过去。
可就在这时——
王婆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铜铃上。
“叮铃——叮铃——叮铃——”
铜铃的响声骤然变了调,从清脆变得沉闷,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发信号。
方启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他听见了——
“嗡嗡嗡——”
方启猛地抬头,一片黑压压的东西正从树冠上方俯冲下来。
蝙蝠。成百上千的蝙蝠。
与此同时,地面上也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方启低头一看,脸色彻底变了。
蛇。蝎子。蜈蚣。蜘蛛。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灌木丛里、石头缝里、地上的裂缝里往外涌。
那些毒虫身上都带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被王婆的邪术驱使的。
“散开!!!”方启嘶声喊道,“别站在原地!!!”
可已经来不及了。
蝙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