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浩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腕关节。
远处海港的方向传来轮船低沉的汽笛声,混着潮湿的咸腥气飘过来。
他想起一些零碎的传闻,关于那个名字,关于那片水域两岸的某些规矩。
“什么社都一样。”
他甩了甩手,看向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挡路的,踢开就是了。”
“你找死!”
李浩明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按住。
那人在他耳边急促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洪九爷”
三个字还是漏了出来,像枚投入静水的石子。
刘文浩不再看他们。
他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海风把他汗湿的后背吹得发凉。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光斑。
李浩明嘴角撇了撇,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有什么可慌的?洪九爷那样的人物,会专程为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露面?”
他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敲了敲,“再说,我们身后站着的是谁,你心里没数?”
他按亮屏幕,找到那个存为“王叔”
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贴在耳边时,他侧过身,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周围几道竖起的耳朵捕捉到:“王叔,我这边……在港岛遇上点小状况。”
通话结束得很快。
李浩明将手机收回口袋,背脊挺直地站在原地,目光掠过不远处那个沉默的身影。
他身旁的几个人交换着眼色,嘴角压不住地向上弯,像已经瞧见了某种令人愉悦的结局。
刘文浩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在离李浩明几步远的椅子上坐下,从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金属打火机盖弹开的脆响在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淡蓝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轮廓。
这近乎漠视的姿态让李浩明眉间拧起一道褶。
他胸腔里那股火被这阵沉默的烟一燎,烧得更旺了。
“李浩明。”
刘文浩的声音穿过烟雾,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路是你自己选的。
再往前半步,今天就是你的尽头。”
李浩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笑声里掺着刺耳的尖利。”我承认,你确实有点本事。
可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师父是洪九爷。
香江这片天,有一角是他撑着的。
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撼得动?”
“我能让你躺下,”
刘文浩弹了弹烟灰,视线落在自己指尖,“也能让你身后的招牌,一块一块碎干净。”
“你找死!”
最后那根理智的弦应声崩断。
李浩明眼白爬上血丝,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兽,猛地扑上前,右掌挟着风声直拍对方心口!
刘文浩眼神一凛,小臂骤然横抬,格在胸前。
“砰!”
闷响炸开,像是重物砸进沙袋。
李浩明只觉得一股反震的力道顺着手臂窜上来,震得他连连后退,鞋底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七八步后才勉强站稳。
右臂先是一麻,随后剧痛才迟缓地蔓延开。
他瞪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又看向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只是略微调整了姿势的人。
这怎么可能?自己二十多年日夜苦练,竟连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都压不住?
没等他理清思绪,领口骤然一紧。
刘文浩不知何时已起身,五指攥紧他的衣襟,轻易就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紧接着,一道黑影在视野里急速放大——是对方曲起的肘尖。
“咔嚓!”
鼻梁处传来清晰的碎裂感,酸涩和剧痛同时炸开,温热的液体立刻涌出,漫过嘴唇,滴落在前襟。
李浩明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想玩?”
刘文浩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冰冷得不带情绪,“我奉陪。”
“放开……我杀了你!”
李浩明挣扎着,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回应他的是脚底传来的压力。
刘文浩的鞋跟碾在他右臂关节处,缓慢而坚定地施加力量。
“咯啦——”
骨头错位的声响令人牙酸。
李浩明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大颗滚落,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惨叫。
“知道疼了?”
刘文浩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话音未落,又是一脚踹在他肋侧。
“嘭!”
李浩明被踢得翻滚半圈,左侧身体传来一阵密集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