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陪?”
刘文浩忽然笑了,很淡的一个弧度,“你们李家还能拿出像样的人手吗?”
对方没答话,只向后偏了偏头。
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从侧面逼近,步子压得又轻又快,手里反握着短刃,刃口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晕。
刘文浩没动,看着那两片冷光划破空气朝自己刺来。
他侧身时带起一阵风,袖口擦过最先抵达的刀锋。
金属贴着小臂外侧滑过去,留下一条冰凉的轨迹。
几乎同时,他右手自下而上斜掠,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截冷硬的物件,边缘薄而利。
它吻过第一个人的肋下,切开衣料和皮肉时发出轻微的“嗤”
声,像撕开一匹紧绷的绸。
那人闷哼着蜷缩下去。
第二个人的刀已经到了面门,刘文浩抬肘格开,腕子一翻,那截利物便顺势送进了对方的肩窝。
不是很深,但足够让那只握刀的手瞬间脱力。
短刃“当啷”
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第三个人扑上来时已经慢了。
刘文浩抬脚踹中对方膝弯,在人向前跪倒的刹那,手背向外一挥。
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去,很短的尖啸,随即是钝器没入木质的闷响——一柄窄刃小刀钉在了公司门柱上,刀尖还在微微震颤。
而那个最后冲来的人僵在原地,眉心渗出一点猩红,缓缓扩大,然后整个人向后仰倒,砸起一小片尘土。
刘文浩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拂去袖口不存在的灰。”还有谁想试试?”
他问,目光落在李浩铭骤然失血的脸上。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喉结动了动,另一人则慢慢弯下腰,做出一个近乎防御的姿势。
他们没有逃,但也没有再上前。
晨风穿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擦着地面沙沙地响。
刘文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侧身时带起的风拂动了桌布边缘——两只漆黑的手从左右两侧扑了个空。
酒瓶握进掌心的瞬间,冰凉触感沿着指节蔓延。
玻璃碎裂的脆响炸开,琥珀色液体混着棱角分明的碎片洒落满地。
他捏起一片最锋利的残骸。
破空声短促如叹息。
左腿被贯穿的黑衣人闷哼着跪倒,冷汗迅速浸湿额发,整张脸褪成灰白。
另一人的右臂裂开一道深痕,血珠接连滚落,在地面溅开暗红的花。
仅存的那人开始发抖。
他看见同伴倒下,看见那个男人转过脸来,眼神里没有温度。
膝盖撞向地面的声音很沉,求饶的话语挤在齿间打颤:“放过我……”
刘文浩的鞋底压上对方脖颈。
骨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可辨。
李浩铭觉得胃部在抽搐。
这个向来被视作废物的男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他转身想逃,后背却接连传来重击——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不到三十秒,他已经瘫在地上,每根骨头都在尖叫。
“别打了……”
他蜷缩着磕头,额头撞上冰冷瓷砖。
一脚踹中肋骨的力道让他翻滚出去。
“滚。”
李浩铭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围观者的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李家那位少爷又惹上事了?”
“活该,平日横惯了。”
他咬紧牙关冲出公寓楼,灼烧感从脸颊蔓延到胸腔。
“刘文浩……你给我记住!”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稳。
李国涛与陈美馨并肩踏入大厅时,李浩铭扑了过去,声音里掺着哭腔:“爸、妈……刘文浩差点要了我的命!”
陈美馨听完儿子颠倒了因果的叙述,指甲掐进掌心:“一个废物也敢动手?我让他这辈子都后悔!”
李国涛却沉默了几秒。
“他什么时候学了这些?”
“不知道……动作邪门得很。”
李浩铭抹了把脸。
贵妇人从牙缝里挤出冷笑:“花拳绣腿罢了。
明天就找人收拾干净。”
“谢谢妈!”
李浩铭眼底泛起血丝,“只要能弄死他,我什么都肯做。”
他低下头,藏住嘴角扭曲的弧度。
房门合拢的声响还未散尽,李浩铭脸上那层勉力维持的平静便彻底剥落。
他盯着父母身影消失的走廊尽头,牙关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片刻后,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划过,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晨光透过高窗,落在铺着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