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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风鸣朱门开(1/2)

    冯雨当时在旁边看她掏灵石掏得干脆利落,啧啧了两声:

    “林主事,你这副主事的俸禄够花吗?”

    林清瑶把轻音铃收进锦盒,语气平淡:

    “所以我又酿了一批酒。”

    寿礼备好,酒也入了窖,走访的资料整整齐齐锁在案头。

    裴三既然要赴宴,那正好,她本来就要在寿宴上会一会他。这半个月的等待,不是空等,是蓄势。

    半个月的功夫转眼就过去了,风家老太太二百岁寿宴的正日子,终于到了。

    广陵城从大清早就热闹起来。

    码头上多了好几艘挂风家族徽的灵舟,船头系着红绸,在海风里猎猎地飘。

    船身吃水不深,显然不是运货的——要么是载人的客舟,要么是专门调来给寿宴撑场面的礼船。

    码头上的老船工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裴家的船。”

    “那条是白家的。”

    “最边上那条是沈家的,前天夜里就到了。”

    有人掰着指头算了算,六大世家来了四家,还有两家只派了礼舟没来人,但礼数一样不少。

    城中的几条主水巷两侧,红灯笼从巷口一路挂到巷尾,每隔几步便有一对,沿着河道蜿蜒而去,远远望去像是给整座广陵城描了一道朱砂边。

    灯笼是特制的,绢面上绘着风家的家纹,一只回首的青狐,爪下扣着一枚圆月,据说是风家老祖当年亲手定下的图案。

    有外来的散修蹲在石桥栏杆上数灯笼,数到一半就放弃了,说这排场比去年城主嫁女儿还大。

    旁边一个本地卖凉茶的摊主嗤了一声:

    “城主嫁女儿才摆了一天流水席,风老太太的寿宴,光流水席就摆了三天——三天前就开始搭灶了,你去城南闻闻,那炉子到现在没熄过。”

    裴无意天还没亮就下了山,带着纪若灵先进城做最后的打点——确认引座的规矩、风府的路径、各世家来人的座次。

    林清瑶今日赴宴的衣裳,是冯雨提前几日从广陵最好的灵衣锦阁里挑来的。

    一套月白色的广袖留仙裙,料子是灵蚕丝混了冰蚕丝,触手生凉,走动时裙摆微微泛着清光,像月华落在水面上的那一层薄晕。

    腰间束了一条银丝软带,垂下一枚凌霄宗的驻地副主事令牌,算是她今日全身上下唯一亮明身份的东西。

    纪若灵手巧,给她绾了个简单的道髻,又从院子里剪了几枝新开的灵茶花,和冯雨一起插在她发间。

    冯雨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难得没有调侃,只是说了句:

    “师姐,你今天是真的好看。”

    林清瑶对着琉璃穿衣镜左右转了转。镜中的人确实是好看的,留仙裙剪裁合度,灵茶花衬着乌发,清雅里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在镜前顿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腰间,把青锋剑系了上去。

    赴宴归赴宴,还是得有个剑修的样子。

    午时差两刻,林清瑶推开院门。

    陆岩已在门外等着了,换了身干净的深灰色道袍,黑铁重剑斜背在身后,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裴无意从城里赶回来,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朝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都安排好了。

    “走吧。”

    风潇渡从桃林间升空,往广陵城方向飞去。

    风家大宅坐落在广陵城东的风鸣洲上,三面环水,一面临街。

    整座宅邸依着洲上天然的山势而起,亭台楼阁层层叠叠地往上铺展,远远望去不像一处私宅,倒像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型仙家别苑。

    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风府”二字铁画银钩,落款处盖着城主府的印。

    门口两侧各蹲着一尊青玉辟邪,比寻常宅邸的石狮子足足大了一圈,眼睛是整块的月光石嵌成的,在日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远远看去像是活的。

    门上贴着一副对联——

    “沧海桑田真寿者,慈恩德泽古来稀”

    烫金大字气派张扬,一看便是请名家手书的,不是市面上随便买来的俗对子。

    门前的整条水巷已经挤满了来赴宴的宾客。几个穿华服的世家子弟正站在阶前互相拱手寒暄,笑声隔着半条巷子都听得见。

    有从海澜城专程赶来的商行东家,带着伙计挑了满满几担贺礼,担架上盖着红绸,红绸下隐约露出锦盒的棱角。

    几个散修盟的修士站在角落里小声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个正指着门楣上的匾额说“那字是城主的墨宝”,话音未落便被风府的管事迎上去,客客气气地请进了侧门。

    散修盟的人虽不属世家,但在广陵城的地面上也算有头有脸,风家待客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水巷两侧泊满了大大小小的灵舟,船头各自挂着各家的家徽。

    码头上看热闹的百姓挤成了里外三层,有卖灵果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缝里钻来钻去,一边钻一边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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