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皓腕上下翻飞,引得头上金丝攒成的蝴蝶金钗一颤一颤的,旁边站着伺候的朱楼眼睛都看直了。
屋里清香四溢,氤氲旖旎,仿若仙境。
明兰自顾自地盘腿坐在炭盆旁的蒲团上,抱着一个卤羊蹄啃得津津有味,不用看盘子都能将骨头轻松吐在旁边的矮凳上,哐当哐当的,给曼娘的哼唱伴奏。
母女两人一个阳春白雪,一个下里巴人,倒也相处和乐,别有一番滋味。
曼娘时不时抬头瞥明兰一眼。
满脸嫌弃道:“你瞅瞅你,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要不是在我这屋里,还以为是山上野人跑下来找食来了。”
明兰满嘴的油光,瞟了眼优雅娴静的曼娘,已经习惯她说话难听了,所以并不理会。
过了一会儿誊出嘴才道:“还不是这些天憋坏了,生病了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馋都馋死了,一听到有人吃羊肉鱼肉我都流口水,偏生不让吃这些,真让人烦闷。”
“也就是在小娘这里才能自由自在的,毕竟你也不管这些。”
曼娘没好气道:“谁稀得管你,只是人家老太太是真的高门大户出身,还在宫里待过,要看见你这么没规矩,早把你打出去了,你还得了便宜又卖乖!”
“对了,老太太问过顾廷烨的事情吗?”
明兰转头道:“那倒没有,可能是担心我吧,但是我在祖母面前也没有表现得很伤心,还是挺看的开的,她还以为我对顾廷烨并不是很上心呢,倒是松了一口气,也顺着我答应了借病歇一歇的请求。”
“可是小娘,祖母一心为我,我不想这样瞒着她,知道顾廷烨没死,又对祖母没什么影响,她也不会告诉别人,为什么不让我说呢?”
曼娘哼一声道:“既然对老太太没什么影响,那说不说的不是一样吗?再说了,她谨慎了一辈子,要是知道我带着你做了这些事,暗中都跟侯府叫板了,为了你这个宝贝孙女,她还不把我活撕了?对她没有影响,对我的影响倒是大了,你若是想相安无事的话就给我闭上嘴。”
“实在不行也得等事成之后,你嫁进了侯府,扫清了障碍再说,不然做事束手束脚的,要拖到什么猴年马月?”
“你就当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吧!”
明兰眯眼笑道:“小娘你好好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曼娘道:“老太太的心思我知道,她希望你过得好,咱们现在做的所有事不就是在往这路上走吗?你自己靠手段稳稳在侯府扎了根,别人奈何不了你分毫,她要是知道了不得高兴啊,说来说去就是老太太害怕你斗不过他们而已,若像她那样前怕狼后怕虎,偏安一隅,机会早就被别人劫走了!”
“咱们这叫先斩后奏,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能服众。”
曼娘放下剪刀,左右看了看花型,话题一转又说道:“对了,你姨妈说这几日有人在到处打听是谁散播了流言,应该是侯府那位大娘子回过味儿来了。”
明兰笑道:“她现在才做这些有些晚了吧?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些话可是从底下传上去的,她越堵越厉害,堵得急了人家还说她是心虚呢,现在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哪怕是皇宫大内的事情都有胆大的说嘴,更何况侯府的事。”
“让她忙去吧,咱们的人只是引导了一两句话,这完整的事情脉络可是全汴京的人一起凑出来的,抓也抓不到,查也查不到,到头来还是白忙活一场。”
“只不过流言再有杀伤力也不过就是流言,动摇得了名声,动摇不了地位,但愿这些话能赶在她封锁消息之前传进去侯府吧,我就不信自己儿子死的不明不白,顾侯爷一点儿都不怀疑。”
明兰头头是道地分析完局势,又冲曼娘道:“小娘,我已经答应了陪祖母去宥阳老家一趟了,走远了避避风头也行,这一去就是好几个月。”
“唉!你只能独守绮霞苑了!快点趁我在的时候对我好点,不然我走了你想见都见不上呢。”
曼娘听着明兰先头的话,刚流露出欣赏的神色,要夸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明兰三两句就堵住了她的嘴。
曼娘给了明兰一个白眼,“哼!现在翅膀硬了还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我也要去!”
“小娘你别闹了,我是去参加长梧哥哥的婚礼,而且顾廷烨死了我这心慌气短的还要出去散散心,祖母是去看望大老太太,你去做什么?再说了,你想去父亲就能放你去啊?”
“你这讨嫌的丫头,你和她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太太的那点心思,她是看见你这亲事又没了指望,还想着贺家呢!这几日趁你称病的机会,那穷小子偷偷摸摸来了多少回我能不知道?没将他大扫把打出去就不错了,我还能让老太太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撮合你们两个?”
“真是白日做梦!你父亲那边我自会去说,反正这宥阳我是去定了,别想着甩开我把你塞给那个穷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