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眼泪都掉下来了。
顾侯忍不住咳了两声,顾廷煜还在旁边专心致志抬起袖子擦自己的眼泪。
又接着道:“二郎在的时候我身为兄长没有好好疼他,现在想起来真是又愧疚又难过,近几日夜里时常梦见小时候他跟在我屁股后面,非要抢我手里的小枪玩,我不愿意,两个人扭打起来,母亲就过来给我们分开,还责骂他。”
“醒来后就想起我白氏母亲在世的时候,经常给我们做好吃的,买好玩的,我的许多新衣裳都是她亲手做给我的,只是那时候小,不懂事,不知道珍惜,现在一转眼,两个人竟都不在了。”
“自母亲走后我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原想着我要走在他前面,谁知道他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哎,我这做哥哥的,究竟是没能护住他,有一天死了到黄泉都无颜面对。”
说着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一时泣不成声,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顾侯看着心酸,叹道:“你看你,说了不想让我伤心,自己又在这里哭,那我见你哭了能不引起这伤心事吗?”
顾廷煜一抹眼泪,忙道:“是,是孩儿考虑不周,一时没忍住,惹得父亲伤心了,是我的不是。”
“只是想着那时我要是不多嘴,他也不会跟父亲吵起来,不吵起来也就不会负气出走,更不会死在外面,每每这样一想,悔得肠子都青了。”
顾侯道:“这又关你何事?别多想了,总该着有这一难,再怎么也躲不过去,与你有何相干?”
顾廷煜道:“父亲你不知道,我这些时日脑海中一直在琢磨他说的那些话,当时他说的时候我还觉得是胡乱攀咬,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