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和老太太商议着给府中所有人都安排了地方,老太太住寿安堂,大娘子住葳蕤轩,卫小娘住绮霞苑,林小娘住林栖阁。
曼娘带着三个丫头找到自己的院子,四处查看了一番。
这院子可比扬州住的那个大多了,园中还有各种雅致的景观,连奴仆们住的屋都格外宽敞,曼娘逛了一圈儿,回到自己屋里,感慨了一番:这院子还算可以,不过比起侯府可是差远了,比起澄园也差得多。
她想起上一世被小秦氏抓回京,在侯府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在澄园度过的好几个晚上。
又觉得这屋里空荡荡的,还缺些摆设,还有衣柜里也空空的。曼娘在扬州时穿着卫小娘的衣服,那些衣服都素净无比,面料也不好,甚至有些衣服上都起毛球了,很难想象卫恕意之前都过得是什么日子,竟然能不受宠成这样。
此番进京,曼娘只带了两套在路上换洗的衣物,其他卫恕意的旧衣服都让朱楼拿出去当了,好歹换几个钱花,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途径徐州的时候买了不少衣料,皆是些鲜艳明媚的花色,曼娘吩咐琥珀拿着这些绫罗绸缎去城西找家手艺好的裁缝铺做成衣裳。
“记得让裁缝多收点儿腰啊!”
“好咧,小娘!”
曼娘扶着自己的杨柳细腰,心想得将这副身体的所有优势都发挥出来,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不用都糟蹋了。还得再想办法搞点钱,弄些脂粉头油什么的,千万不能亏待了自己。
“朱楼,你去街上买点儿梳头的桂花油。”
“是,小娘。”
朱楼去包袱里拿了些铜钱,转身刚要出去就被曼娘叫住了。
“先别买了。”
朱楼回头不解地看向曼娘。
曼娘缓缓道:“你再多拿一些钱,不买桂花油了,去买写字的笔墨纸砚。”
“为什么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去!”
曼娘心想:要是花点心思将主君哄好了,要多少桂花油没有啊,小不忍则乱大谋。
朱楼前脚刚走,大娘子院里的彩环就来了。“小娘,我家大娘子请你过去一趟葳蕤轩。”
曼娘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彩环道:“好像是要吩咐活儿,主君也在。”
曼娘想了下道:“那你先走吧,我等会就来。”
彩环站在院里一动不动,“小娘还是快点儿吧,我就在这儿等着您。”
曼娘转身小声嘟囔道:这小丫头人小主意还挺大。
随即进屋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又描了描眉毛,这才出来跟随彩环一起往葳蕤轩去。
葳蕤轩里,大娘子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事情以往都是我管的,从没出过差错,怎么这卫恕意现在还要当大娘子不成?
以前让林噙霜那个贱人管家,出了多大的祸事,这会儿倒是好了,去了一个林噙霜又来了一个卫恕意,你们盛家的妾倒是一个比一个体面了,我干脆洗手与你家做妾吧!”
盛纮无奈道:“你这是又说的什么浑话?我何时让她管家了,我只提了一嘴让她帮着你打理府中事务,你也能轻松轻松,我们如今刚来京城,府里多少东西要置办,要采买。府外咱们还要上门去拜访些亲戚,这初来乍到的,你要是一个人能干得了我也不说什么。”
大娘子听了这话,又一时偃旗息鼓了。
正说着曼娘就来了葳蕤轩,先给主君主母行了礼。
盛纮热情地对曼娘说:“我知道你之前在闺阁中学会管家事宜,咱们初来京城有许多杂事要打理,正需要人手,就想让你帮大娘子料理料理。”
曼娘含情脉脉地看着盛纮,轻轻点了点头。
盛纮眼睛像钉在曼娘身上,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美人真是一举一动皆是风情,正纳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大娘子在一旁看着这场景,仿佛又看到了林噙霜一样,满脸嫌弃。
曼娘看着大娘子脸色不好,客客气气道:“任凭大娘子吩咐。”
大娘子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冷冷道:“你会做些什么呀?”
曼娘依旧心平气和,“只要姐姐吩咐的,都能做。”
纮郎在一旁插嘴道:“要不让她去管奴仆采买吧,你等会儿将每个院子要用的奴仆种类数量的册子交给她,我瞅着她是个会识人的,必能将此事办妥。”
大娘子继续用语言嘲讽道:“她会什么识人啊?采买奴仆这么重要的事能交给她?”
曼娘抬了抬眼说道:“妾往日在家时就看大娘子将整个盛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做起事来干脆爽利,颇有大家主母的风范,平时私底下也暗自敬佩,想着自己要是能有大娘子十分之一的品格,便都要烧香拜佛了,今日正好有此机会能跟着大娘子学习,妾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