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没吃完的炸鸡塞进书包,立刻踏上了秋叶提供的「庇护所」方向的公共汽车。
回家?
这是泷泽寿根本不会考虑的选项。
回家意味着面对母亲那句永远不变的开场白——“阿寿,你小姨今天打电话来了……”
然后去当她的空手道陪练。
公共汽车上人不多,他靠着车门站着,以一个相当刻意又中二病的姿势。
老实讲如果不是寸青,而且有比较长的头发的话,应该会很帅。
现在……很神经。
车窗上映着他的脸,脸上带着「没错我就是离家出走」的表情,校服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领带歪到一边。
泷泽寿试着把领带正了正,又觉得正过来的自己不像自己,索性扯得更歪了些。
「没错,我是被赶出家门的不良。」
即便是整个亚洲最繁华的都市。
夜晚也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包括夜晚的黑道。
当服部音像店的店长不再是服部的时候,一群混混就想来试试深浅。
小野寺正在给一位聋哑人客人比划着他需要的漫画在哪个分区。
然后客人被粗鲁的赶了出去。
小野寺看到客人在向自己比手语:「我会帮你报警的。」
她用手语回应:「不用。」
她的手语也是和一位稻川会的老前辈学的,之前自己负责照顾孤寡的退休前辈们的生活,学到很多技能,这次被前辈们推荐由大家长指派来东京见见世面。
我们稻川会不收保护费就算了,你们收保护费收到我们稻川会头上了?
小野寺作为稻川会少数见过很多大人物大世面的女性社员,她太懂这些底层混混的手段了。
在前辈们的故事里,这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大概率使用最低级的手段是「暴力骚扰」或者「软磨硬泡」。
像刚才一样,他们不会直接砸店,而是通过制造混乱来破坏生意。
例如纹身大汉一屁股坐下拿本漫画在门口坐上一天,只为赖着不走吓跑客人。
如刚才那种直接把客人赶走的手段其实相当粗糙。
一般应该是喝醉酒,然后在生意最好的时候借着酒劲大声喧哗、满嘴污言秽语地骂骂咧咧,吓跑所有想进门的客人。
领头穿着黑色皮夹克浑身铆钉的男子,歪着头翻着白眼说道:“店长,音像店这么沉闷怎么好做生意?
这样,我这位小兄弟学插花的,这两束花收你十万円好了。”
小野寺看着他的手下拿上来两盆花——塑料假花。
丑的可谓别出心裁,异想天开。
这种「伪装成商业交易」收保护费的方法其实警察也没办法,因为他们大可以讲自己是来推销商品的。
所以有关黑道的问题,报警一般都没什么用。
这也是她刚才拒绝帮忙的原因。
小野寺懒得浪费口舌,摇头挥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如果以上两种都没什么用的话,前辈们还说过,他们有的会用上兵法。
「苦肉计」!
两拨看起来「势不两立」的黑道成员在你的店里上演“全武行”,将桌椅碗碟砸个稀烂。
最后,输家跪地向你道歉,赢家则变成保护你的“恩人”。
迫于压力,你往往会给后者一笔钱作为“感谢费”。
事后才会发现,这两拨人其实同属一个组织。
所以你们打算用哪招儿呢?
领头的铆钉男使个眼色,他其中一个小弟就歪着嘴嚣张的盯着小野寺,把一张一张的录影带推掉在地上。
小野寺皱起眉头。
五百円,五百円,五百円……
这些穷鬼赔得起吗?
此时另一个“穷鬼”此时在服部音像店前面遇到一个聋哑人。
那人看他要进去,咿咿呀呀的比划着自己看不懂的话。
出于礼貌他耐心的看他手上的动作,然后用通讯器查询是什么意思。
「什么!你说我兄弟秋叶的好朋友服部裁日被一群黑道骚扰了?」
泷泽寿随手把身上仅剩的一万円塞给那人。
毫不犹豫的冲进服部音像店。
一脚踹开门!
小野寺一看外面又来了一个人。
呵呵~
果然,这次是「苦肉计」吗?
现在他们还蛮敬业的,这个不良混混穿上学生装确实还挺像学生的。
不过连领带都系不正吗?
泷泽寿也很惊讶。
明亮的暖光落在漫画堆叠的矮柜上,落在那些被翻旧了的、书脊起毛的文库本上,也落在女人的身上。
她站在收银台后面,穿着那件墨绿色的围裙,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左边比右边长了一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