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服部裁日带领为首的车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为五十岚搭建了极好的掩体。
“五十岚小姐,若头呢?”
“在楼上。”
服部拔出打刀:“剩下的交给我们,黑道的事情交给黑道解决,您帮我们盯住枪手就可以。”
五十岚樱点点头。
虽然这样不够稳妥有可能造成伤亡,但什么都没有秋叶的安危重要。
穿堂风灌进裸露的楼层,卷起细碎的水泥尘粒,裹挟着浓郁的铁锈与血腥气,是极道私斗独有的压抑死寂,无声预示着一场冷热兵器的亡命对冲。
稻川会的社员们没有携带任何枪械,腰间都束着一把制式日式打刀,漆黑刀鞘朴素无华,没有花哨纹饰,是老牌黑道成员惯用的随身兵器。
他们是旧时代的残党,恪守旧时代的缠斗准则,不信枪械速杀,只信握在掌心、沉于骨血的剑术。
老掉牙的东西。
在现在很多年轻人眼里,冷兵器早已是过时的摆设,在手枪面前不堪一击。
没有人的动作会比子弹快,但有人可以躲过子弹。
为什么?因为持枪的人,开枪的瞬间会有非常异常的不同于常人的表情。
可能是收割生命的冷漠,可能是面对恐惧的疯狂,可能是自以为能够掌控别人生命的嚣张。
你只要盯着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会告诉你,他会往哪里开枪,何时开枪。
赌对了,他死于刀下;
赌错了,你死于枪下。
服部不否认枪的赢面更大,但总是依赖枪械的话,勇气就会转移到枪械上。
如果黑道是拿起枪械才有勇气的人,那就代表他已经失去了义与勇。
他们随着服部前冲,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五十岚。
五十岚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格洛克19的击发出的子弹准确稳定的落在每一个持枪人的肩膀。
服部等人得以最短时间冲到敌人近前。
但对手也不是简单货色。
有人在这时抬起了枪,而此时,服部等人的前冲的躯体遮挡住了五十岚的视线和她的射击路径。
沉闷钝滞的枪响接连炸开,子弹破开夜风,冲向服部的胸口。
有经验的枪手都是如此,一个人动作再剧烈,躯干也不会比四肢更灵活。
只要第一枪命中,后面的两枪就避不过。
两枪胸口一枪头,神明见了也摇头。
但他开枪的刹那,服部骤然俯身沉腰,躯体极致压低,完全是老式居合术的本能架势。
他手腕瞬息发力,铮然一声清越锐响,寒光破鞘,凛冽的刀光瞬间撕裂暗沉夜色。
出鞘的震颤短促凌厉,压过了微弱的风声,薄刃映着惨白月色,划出一道利落冷冽的弧线。
他不刻意闪避子弹,反而极速贴身前压,借着对手开枪后轻微的枪口上跳空隙,踩着碎石突进,彻底压缩枪械的作战距离。
手枪最致命的便是中距离压制,而近身贴战,便是所有热武器的死局。
子弹擦着他的肩胛掠过,撕裂布料,带起一道温热的血线。
锥心的痛感席卷躯体,他却恍若未觉,眼底只剩极致的冷静与淡漠,握刀的手腕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短兵相接的瞬间,锋利刀刃精准劈划,一刀利落劈落那人持枪的手腕。
残心收刀,拇指与刀镡拭去血迹,为下一次居合斩蓄势。
其它的组员一如服部裁日般勇猛,血液溅在楼梯各处,掺和着尘土,成为踩在脚底的血泥。
也有人中枪倒地,但很快又爬起来,倒不是他口袋里装着带着妻女合照的怀表或者金属烟盒,硬币之类的东西。
只是上班如果没穿下发的避弹衣的员工要被扣薪水。
“五十岚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带着这样的心情,稻川会的成员一个个都毫无顾忌的往前冲。
“在下服部裁日,目前只败于秋叶若头剑下,让开道路,饶你们不死。”
尽管知道无用,但这是黑道规矩。
也是击破对手意志必要的流程。
稻川会集体疯批的名声在外。
无论住吉会还是山口组的成员,对稻川会心里都是发虚的,因为黑道对拼,他们真的没赢过。
更别说今天的情况。
但短短一句话的劝说是无用的。
服部坚决稳定的踏上楼梯,走在最前面,有社员想要代替他被他挥退。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个踏上二楼平台的人会被住吉会今天来的几乎所有枪手针对。
但若中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
服部裁日先扔了一个住吉会成员上去吸引火力,再屏息沉肩,一个翻滚躲在掩体后面。
在枪火间隙不停的辗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