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以为她还在耿耿于怀,正要出言再宽慰几句,却见她忽然抬手将那根红绳褪了下来。
“如此说来,这岂不是能算做是你我的定情之物了?”
杨戬伸手接过,月璃便眼睁睁看着这根红绳到了杨戬手上竟似陡然有了灵性,莹光缓缓流转亮起。
白光乍闪过后,寻常的红绳化作一缕细腻温润的血色丝绦,灵气内敛却隐隐不凡。
“你一直嫌它太过普通,不如我将它重新炼制一番,换个精巧样式,再加几层防护功能?”杨戬看着手里流转的血线,提议道。
月璃闻言心头微微一动,思忖片刻,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它化身成了这这副的平凡模样,便原样留着吧。”
“况且,它意义重大,我不想改变它的样貌。”
从前还觉着普通,如今得知了它的由来,竟也越看越顺眼了起来。
杨戬点头,手上掐了个诀,血线便重新恢复成了原样,“我在上边留了一道法力,危急时刻能抵挡攻击。”
说罢,拉过她的手为她戴上。
戴上后,杨戬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玉盒递给她。
“这是?”她好奇地接过打开,眸中瞬间映出盒内光华,不由得微微一怔。
盒中卧着一柄折扇,另有一整套完整首饰,玉簪、凤钗、耳珰、璎珞项圈、随身玉佩样样齐备。
月璃先取出扇子细细端详,扇骨莹白通透如凝脂、隐泛清辉;扇面以鲛绡织就,薄如蝉翼,轻若流云,素白底色上用金纹暗绣着狐狸纹样,动时金纹流转,似有雷光暗涌。
她看得目不转睛,伸手轻轻抚过扇面,颇有些爱不释手。
“这柄扇名唤流云风雷扇。开合之间可引罡风、聚云气,能布幻境迷阵,亦可召雷御敌,寻常妖法仙道皆可挡下。”杨戬见她面露惊喜之色,开口为她介绍道。
又指了指那套首饰:“这一套首饰,穿戴便有天罡护身灵光,邪祟不近、术法难侵,玉佩还能千里通灵。”
“我与二郎还真是心有灵犀,我也为你备了套法衣,只是我炼器的手艺远不及你,也就只剩模样好看,并无多少玄通妙用。”
月璃说着,抬手便取出一件玄色外袍,面色惭愧。
杨戬目光落在那件玄色带银纹的法衣上,眸色柔和,唇角噙着浅笑,“冰蚕丝织就的法衣,如何能叫手艺不佳?”
事实如此,他并非恭维,冰蚕丝难得,炼制的过程中更是需得精准控制法力,若是要将冰蚕丝织成一件法衣,炼制要求极高,耗时又耗力。
况且,月璃从前大约是从未做过这样的活计,光是这份心意,便已叫杨戬珍视了。
“那你穿上给我瞧瞧。”月璃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哎呀,这衣裳能不穿最好,再这么烤下去,手脚都要被烘得焦熟了!”
猪八戒满头大汗,肥腻的脸颊淌着一串串热汗,狼狈地扯着衣摆不停扇风,喘着粗气不住嘟囔。
一旁的唐僧与沙僧也早已被酷热熬得浑身难受,二人都松开了领口衣襟,可头顶烈日如火烤,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汗珠顺着面颊、脖颈不断滚落,里里外外的僧衣早被汗水浸得透湿,紧紧黏在皮肉上,难受至极。
师徒几人一路西行,本已入了秋日,按四季节律本该日渐寒凉,谁知越往前走,暑气反倒愈发炽盛。
烈日当空,天地间像扣了一口滚烫的大蒸笼,与秋风凉意根本不沾边,完全违悖了四时常理。
向当地乡民一问才知,此地正是赫赫有名的火焰山。
这里不分春夏秋冬,终年烈火蒸腾,八百里山峦烈焰昼夜翻涌,赤地千里、寸草不生,俨然一道天险绝地。
便是铜头铁臂,贸然踏入这火海之中,也难逃被焚成飞灰的下场。
偏偏这火焰山又是西行必经之路,绕无可绕,只能硬着头皮寻路而过。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乡民告知,欲过火焰山并非无计可施。
翠云山有位铁扇仙,掌中执掌一柄芭蕉神扇,只需求得她出手,便能扇灭火焰、降下甘霖。
此地百姓能勉强生存耕种,全仗铁扇仙庇佑,年年备上供奉虔诚拜谒,求她行云布雨,方能熬过这终年酷热。
听闻有解法,孙悟空当即按捺不住,纵身便往翠云山去借宝扇。
余下唐僧、八戒、沙僧三人留在原地等候,受着烈日炙烤,苦熬难捱。
听着猪八戒不住叫苦抱怨,沙僧一边抬手擦去满脸热汗,眉头紧锁,温声劝道:“二师兄且耐着性子等等,待大师兄借来宝扇,灭了山火便好了。”
说着见唐僧强忍燥热,面色微微发白,连忙取过蒲扇,立在一旁轻轻为师父扇风。
可四下皆是滚滚热浪,扇出来的风也是滚烫灼人,无甚清凉可言。
唐僧轻轻摆了摆手,眉宇间满是隐忍:“为师无妨,还撑得住。”
三人心里都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