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你常常巡查江岸,见惯了这天地辽阔,岂不是修行已满、心境通透得堪比圣贤?怎的还这般幼稚?”
“嘶,你怎知我这不是返璞归真?”哮天犬咧嘴一笑。
“可得了吧,我看你修行,是光修脸皮了吧?”月璃故作惊奇,捂嘴偷笑。
杨戬从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斗嘴,任由他们一路吵吵闹闹。
起初她初来乍到,与府上其余人尚有些生分,言行间不免拘谨。
好在有哮天犬带着她玩闹,一狐一犬四处闲逛游荡,不过几日光景,便和府里上下都混得熟络了。
她性子鲜活软和,待人温和,府中众人见杨戬纵容,她模样生得又讨喜,性子纯良,个个都愿与她亲近。
往后无事时,她便跟着哮天犬在殿宇廊榭、亭台别院间随意闲逛,走遍灌江口府邸每一处角落。
更多的时候是跟在杨戬身边,连他处理公务时也不放过。起初她还比较克制,怕打扰了他,只安安静静化作原形蜷在他身旁。
杨戬接受良好,时不时揉搓两下,权当消遣。
没过两日,她便放肆起来,愈发得寸进尺。
自觉看了许多话本子,她暗暗效仿起里头的红袖添香。于是杨戬伏案处理公务时,案前便多了一抹窈窕身影。
端茶倒水,研墨铺纸,竟也做得细致妥帖,有模有样的。
连日的阴雨终于停下,但天空依旧雾蒙蒙的,不知何时放晴。
杨戬处理完公务,刚将朱笔放下,一杯温度恰好的清茶便立时递到眼前。
他神色从容,老神在在抬手接过,“府里添个这般伶俐小丫鬟,倒确实省周全可心。”
说罢,薄唇将将触碰到杯沿,手里的茶盏便骤然被人猛地抽走,砰的一声顿在了案上。
抬眼便正对上月璃气鼓鼓鼓着腮帮子的模样,一双狐狸眼此刻瞪得溜圆。
“你竟把我当作小丫鬟使唤?”她五官扭曲着,满脸不可置信。
她明明是严格按照话本里来的,没曾想杨戬竟当她是小丫鬟,不明白是何处出了错。
“不然呢?”杨戬故作沉吟,眸光带笑,慢条斯理道:“端茶倒水的伙计做得如此殷勤,难不成是想拜我为师,好学些本事?”
月璃登时目瞪口呆。
先前听见他将自己比作小丫鬟,还委屈自己被误解了,可现在看杨戬这样,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人分明是存心戏耍自己。
亏得她还在怀疑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对。
往日里的杨戬,在她面前素来自持沉稳,一本正经的模样,哪里像现在这样促狭过,看起来如同哮天犬附身了一般。
等等,不会真是哮天犬故意捉弄自己吧?
她细细打量杨戬眉眼神色,试探着开口:“哮天犬?”
“哈哈哈哈…………”杨戬先是默默任由她打量,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兀自笑得开心,声音很是爽朗,与之相对的是,月璃的脸色越来越黑。
杨戬见她嘴巴绷成一条直线,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这才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
他恢复端方姿态,好整以暇问她:“现看出我是不是哮天犬了吗?”
“嘶…………”
指节忽然一麻,他眉峰微蹙,故作吃痛地低头看着她唇边微露的尖细犬牙。
月璃斜睨他一眼,又看向他连个红痕都没能留下的手指,以她的修为,如何能咬痛他,又在装模作样顺势逗她。
该说真不愧是哮天犬的主人,外表再清冷严肃,内里原是和哮天犬一样的促狭。
哮天犬如今这个性子,反而是学的他也说不一定。
她气恼地皱了皱鼻尖,径直侧身,蛮横又自然将自己挤进他怀中,抬眸凝着他,眸光似怨似嗔地控诉:“你欺负我。”
杨戬臂弯微收,将人圈在怀中,抱着她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不过打趣你两句,便算欺负你了?”
月璃埋揪住他身前的衣料,哼了一声:“明明就是。我诚心为你红袖添香,费心费力,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反倒拿我寻开心。”
杨戬低低轻笑,胸膛微微震动,垂眸望着怀中人软乎乎的模样,语调放缓,“你往日里拿我寻开心的时候,我可都依了你了,可不像你这般不耐烦。”
言下之意就是她娇蛮不讲理,月璃却没觉着自己不占理,往日里她做哪些不都是为了粘着他,可不是为了捉弄他,如何能混为一谈。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莫要颠倒是非。我不管,你方才惹我伤心了难过了,我要你赔偿。”
月璃故意得寸进尺,自那日他亲手为她绾发之后,杨戬待她愈发纵容,举止亲昵温柔,她须得印证一番心头的想法。
杨戬好笑地看着她,“哦?那不知你想要何种赔偿?”
见他果然应下,月璃心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