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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步步惊心四福晋33(1/2)

    胤禛醒来时,入目便是钮祜禄格格憔悴的面容,他虚弱地扫过屋内,没看到想看到的人,哑声问道:“锦仪呢?”

    这几日他昏昏沉沉,意识模糊间,他知道锦仪在他身边。

    钮祜禄格格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起胤禛,温声回道:“福晋这几日日夜守着爷,片刻未曾离身,方才实在撑不住,妾劝着去偏殿歇息了。”

    “爷,您终于醒了,奴才这就去叫福晋!”苏培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忙不迭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转身就往外跑。

    “爷,您先喝口水润润喉。”钮祜禄格格端过一旁温好的温水,轻轻递到胤禛唇边。

    胤禛就着她的手抿了两口,神色温和,“这几日,辛苦你了。”

    “能伺候爷,都是妾的本分,不敢言辛苦。”钮祜禄格格拿着锦帕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眉眼间带着恭敬。

    她向来不得宠,可对胤禛的心意却是真的,此次来照顾胤禛,也是她主动向福晋请缨,只求能尽一份心意。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锦仪匆匆赶来,许是刚从睡梦中被唤醒,只随意披了件外衣,素面朝天,身后紧跟着提着药箱的府医。

    这场病来得凶险,胤禛几番徘徊在鬼门关,虽然硬撑着挺了过来,只是原本就不算康健的身子,愈发瘦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入宫请安时,康熙看着他孱弱的模样,眉头紧紧蹙起,很是恨铁不成钢,“你这身子,是该好生调养。”

    看着比他这个老子还不如,这句他没说出口。

    胤禛清楚地感知到他话里的嫌弃,顿了片刻才恭敬应下。

    他的身子底子本就差,这些年又殚精竭虑,与诸位兄弟相比,也着实是最差的那一个。

    等他出了乾清宫后,为弘晖请封世子的旨意,康熙已经同意了,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指婚圣旨,将年羹尧之妹年氏,指为弘晖的侧福晋。

    胤禛走在宫道上,对于这门婚事,他还算满意。

    年家隶属汉军镶白旗,归胤禛统辖。年羹尧坐镇川陕,乃是深受倚重的强臣。将年氏指给弘晖,彻底将年家绑死在雍亲王府这艘船上。

    府里好消息接连不断。年氏虽非正妻,但与弘晖的婚礼也得好生操办。没过多久,钮祜禄格格诊出有孕,紧接着耿格格也传来喜讯。

    府中一派和乐气象,胤禛连日里心境都颇为开阔。

    时光流转,弘历、弘昼接连降生,雍亲王府一片新生的喜悦,东宫那边却日渐凋零。

    太子性情愈发暴戾乖张,行事越发出格,动辄迁怒下人,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康熙屡次训斥,骂他形同疯魔,太子却只放肆大笑,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他早就让这至高无上的皇权、让他最敬爱的皇阿玛,逼疯了。

    康熙痛心疾首,下旨二废太子。

    将他圈禁在咸安宫内,胤礽多次托人带话、写信求见,康熙皆是拒绝,他是难过的,更多的是失望,他不想见他。

    但很快他这个决定让他追悔莫及,废太子胤礽在一个艳阳天服毒自尽了。

    康熙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嘴里反复念着“不可能”。

    他匆匆赶往咸安宫,满殿死寂与悲泣扑面而来。

    殿内正中躺着胤礽的遗体,面色青白,太子妃瓜尔佳氏守在一旁,素衣素服,麻木的泪水铺满全脸,身后一众姬妾与孩子,皆是跪地痛哭。

    康熙僵在原地,看着那具冰冷的躯体,双手不住地颤抖,眼眶瞬间通红,浑浊的泪水滚滚而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口中呼唤着:“保成,保成……”

    回应他的是满室寂静,太子妃跪在下首,含泪呈上一封书信,声音哽咽沙哑:“皇阿玛,这是……二爷临走前留下的,说等您来了,务必交给您。”

    康熙颤抖着接过书信,他一字一句地看着,信中没有一句抱怨和阴霾,全是幼时父子间的温馨回忆。

    信的末尾,字迹潦草却透着决绝,胤礽自认不是个好儿子,更不是个好太子,辜负了皇阿玛数十载的悉心教导与满心期望,是他不孝,是他无能。

    最后只写下一句,若有来世,愿与皇阿玛不再生在帝王家,只做一对寻常父子,安安稳稳,相伴终老。

    看完信,康熙老泪纵横,满心都是迟来的悔恨,可那个他寄予厚望、又恨铁不成钢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白幡猎猎,烛火摇曳。胤禛站在灵堂前,想起太子最后一次见自己时那怜悯的眼神,控制不住地浑身发冷,他没想到太子如此决绝。

    如今他还是太子,皇阿玛又一次恢复了他的太子之位,葬礼极尽哀荣,也不知二哥若真的在天有灵,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这算什么?自欺欺人、一厢情愿。胤禛垂下眼眸,眼里闪过讽刺。

    胤礽这一死,康熙整个人便垮了,精神大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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