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仪说起弘晖的身子,脸上的笑容真挚许多。
胤禛看着她眼里绽放出的亮光,心头微动,也笑了笑,“很晚了,回去安置吧?”
锦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依旧是回前院,但嘴上却是顺从,“好。”
胤禛自然也看见了她眼里的诧异,顿了顿,也没开口解释什么。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夫妻不是吗?虽没有花前月下,但也不至于生疏至此。
等各自洗漱完,锦仪便同胤禛细细说起府中事务,从月例支度、采买账目、长辈节礼,再到到田庄进项、屋舍小修,条理清晰,没有丝毫疏漏。
胤禛看着锦仪侃侃而谈,偶尔颔首,心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福晋总是这样井井有条,永远端庄,好似万事都不能打破她脸上的笑意。
这本是应该的,胤禛却有些烦躁,他在心里回想,他第一次揭开盖头见到的福晋是什么模样,脑子里却印象模糊,好似福晋生来便是福晋。
她将府中事务打理得滴水不漏,对上恭谨,对下宽和,对外周全,是皇家福晋的典范。
人人都赞他娶得一位贤淑端方的嫡福晋,连皇阿玛都曾夸过。
那自己到底在不满什么呢?
锦仪将账册轻轻递予身旁下人,抬眼时,只一眼便瞧出他神思不属,并未真正在听。她试探着轻声问道:“爷,可是太累了?那今日便早些歇息吧。”
胤禛这才缓缓回神。
直到双双躺在床上,一室沉寂,他才隐隐有些明悟。
或许,是福晋太过完美,完美到让他觉得不似真人,人怎么可能……永远这般无波无澜、无喜无忧?
就像她对弘晖,笑和哭皆是出自真心。
他侧过身,在黑暗里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锦仪的手。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果然感受到她身子一僵。
程度很轻,能感受到是努力克制的结果,如果不是他特意试探,这点微小的抗拒是不会被轻易发现的。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些自嘲,轻轻拍了拍锦仪的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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