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如兰一入婆家才知,那男子院中早已养着好几个孩子,她一进门,便直接做了后娘,新婚第二日便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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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生米已成熟饭,再悔,也晚了。
明兰这些年在盛府过得循规蹈矩、默默无闻,眼见家中兄弟姐妹婚事个个草率潦草,心底也曾悄悄动过念头,想为自己争一次好前程。
只是话未出口,便对上卫小娘一脸严肃的神色,藏在心底的盘算与希冀,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况且,就算她要争取,一个小官的庶女,又该朝何处争取?
最终,她的婚事依旧由盛纮一手拍板,指了个家世寻常的清贫举子。
她素来精明隐忍,最会藏拙度日,从前在盛府,纵然无甚存在感,吃穿用度、仆从伺候,却也从未短过。
她原以为那样的日子已是难熬,可真正嫁入清贫之家才明白,什么叫从云端跌入泥沼。
从前觉得普通,不过是等到最后才能挑拣的点心绸缎,如今竟是都成了稀罕。
婆家无势,无人撑腰,凡事都要她亲自操持。
她惯会忍耐,面上从无怨色,依旧温顺恭谨,可夜深人静时,想起从前在盛府的日子,再看眼前捉襟见肘的光景,心里那股落差与委屈,只有自己知道。
再想想如今风光无限的四姐姐,她自小便是蜜罐里养大,从没吃过苦。
从前在盛府,她是爹爹最疼爱的女儿,后来被官家带走,竟成了独一无二的公主,万千宠爱集于一身。
那样的风光霁月,与她这处处看人眼色、谨小慎微的日子,当真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当初林栖阁遭难,她除了惶恐外,心底深处,竟也浮起一丝连自己都嫌卑劣的欢喜。
如今想来,那点卑劣欢喜,不过是困在泥里的人,见云端之人跌落,才敢偷来的一丝慰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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