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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知否林噙霜49(1/2)

    看着盛纮走出葳蕤轩,王若弗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王妈妈看得心如刀绞,连忙上前将她颤巍巍扶起,紧紧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王若弗无力地靠在王妈妈中,“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他们……”

    她一遍遍地喃喃自责,哭得肝肠寸断。

    便生这个时候,如兰猛地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哭道:“母亲,我要和你一起回宥阳!父亲不喜欢我,我不要去汴京,我只要母亲!”

    王若弗浑身一震,猛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她看着女儿天真又执拗的模样,心像被刀一下下割着。

    她伸手,用力将如兰推开些许,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胡说!不许说这种话!”

    如兰被她吼得一怔,哭得更委屈了:“母亲……”

    “宥阳是什么地方?是母亲闭门思过、一辈子不得自由的地方!”王若弗望着她偏执的模样,认真给她解释。

    “你是盛家嫡女,本该跟着你父亲去汴京,见世面、寻好亲事、风风光光做人。”

    如兰与盛纮本就相看两厌,若是可以,她哪里会愿意让如兰和她分开,可跟着自己她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跟着我回宥阳,你就一辈子困在老家老宅,连婚事都只能随便配一个寒门小户,你这一辈子,就全毁了!”

    她伸手,狠狠抹掉眼泪,“我这辈子已经毁了,可你还小,我不能再毁了你。你必须去汴京,必须跟着你父亲,必须好好活下去。

    不许任性,更不许说陪我这种傻话。你好好的,母亲才能安心。”

    如兰听不懂那么多前程,只知道母亲不要她,哭得撕心裂肺。

    王若弗别过头,不敢再看她,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这一生莽撞、骄纵、嘴笨、闯下滔天大祸,在这一刻,她终于尝到了苦果。

    ……………

    “太子殿下,好准头!”

    一片欢呼声中,十岁的赵暄勒马稳立在朱球门旁,月白窄袖骑装利落挺括,腰束玉带,稚嫩的身形却稳如磐石。

    他眉眼生得清绝,承袭林噙霜的秀雅骨相,肤白唇绯,眉目如画,偏一双眸子深黑如寒潭,全然没有孩童的稚气,只有久经上位的沉敛与锐利。

    一身锋芒尽显,只一眼,便叫场上宗室子弟不敢轻慢。

    他不过垂眸轻转球杖,气场已碾压全场。

    对面,墨兰勒马收势,鬓角微汗。

    她已是亭亭少女,水红骑装衬得身姿窈窕,眉如含烟远山,眼似秋水凝光,一颦一笑皆是柔婉明艳,承尽林噙霜的绝色风华。

    可此刻那张娇美面庞上微染薄愠,唇线轻轻一抿,低声嘟囔:“可真是没意思。”

    赵暄挑眉,淡淡扫过跟在墨兰身后的一众世家公子小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那阿姐日后与我一队便是。”

    “跟你一队更没意思。”墨兰撇了撇嘴,扯着缰绳慢悠悠调转马头往回走。

    旁人同他们二人打球,无不小心翼翼。

    倒不是赢不得,是生怕一个不慎,冲撞了他们俩。

    赵暄轻笑摇头,催马跟上:“这么多年,还不习惯?”

    墨兰郁闷侧头,瞪他一眼:“不习惯。”

    她这个弟弟,自小便深沉得吓人。

    说话做事,说一不二,心思更是缜密难测。

    那等行事作风,有时连她看了都害怕。可阿娘与爹爹却只满心欣慰,尤其是爹爹,常感叹后继有人。

    他是爹爹唯一的皇子,自幼便长在前朝视野里。

    刚会说话,便缠着爹爹要同去上朝。小小一个人儿,也不知听懂多少,却看得兴致盎然,自那以后,便从未间断。

    五六岁时,已能同爹爹、与朝臣论辩朝堂之事,唇枪舌剑,竟从未落于下风。

    这么多年,宫中便只有他这一位嫡子。前朝臣子,也从不多言爹爹后宫之事。

    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这个弟弟,是天生的帝王。既已有了出色的继承人,群臣自然尽心捧着、全力护着。

    更是在他八岁那年,不待爹爹宣布,群臣自发上奏请立皇太子。

    随后入主东宫,有了自己的班底和心腹。

    说他天生帝王,处处可见。他与爹爹性情截然两端,极会笼络人心,又自带一身尊贵,天下人敬他、重他、顺他,他都觉着理所当然。

    便如打马球,她会因旁人处处相让而不快,赵暄却从不在意,只觉得这本就合情合理。

    看着墨兰气鼓鼓的模样,赵暄低笑一声,偏头示意她看向一侧,语气随意,“听闻平宁郡主,有意与母亲结亲?”

    墨兰顺着他目光望去,正是国公府的齐衡。

    那人容貌俊秀,可偏偏,不是她心仪的类型,而对方看她的眼神,也只有尊敬疏离。

    “阿娘已经回绝了。”

    “那小子相貌尚可,阿姐看不上?”赵暄指尖轻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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