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还没出生的弟弟妹妹是个乖巧不闹人的,祈祷阿娘一切顺利。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就看到父亲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自己手中的信件,父亲也看到了。
“父……父亲?”长枫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方才光顾着高兴了,竟忘记了父亲还在这里。
盛纮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
他如今有什么资格摆出这副模样呢?
霜儿如今是官家的人,是高高在上、受天下供养的人,她平安,她顺遂,她再有子嗣,是天大的喜事。
就像是他途中偶遇一株绝艳的花,一时心动驻足,赏过她的盛放,闻过她的芬芳。
却从不曾真正拥有,也无力护她周全。
风一吹,她便飘向了更高更远的云端,从此再与他无关。
见长枫神色为难,满眼担忧地望着自己,盛纮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口翻江倒海的酸涩,抬手抹了把脸,不愿在儿子面前失态。
“我没事。”
他声音微哑,却努力摆出平和的模样,轻轻点头,一字一句,像是说给儿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挺好的……你阿娘能与官家有个孩子,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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