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怅然,字字恳切,句句诛心。
“朕今年已二十有三,大婚数载,皇嗣未继。宗庙在上,百姓在下,朕日夜惶恐,唯恐愧对列祖列宗,有负天下仰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调柔缓如春风,力道却重如千钧,将满朝文武生生架在了道义制高点上。
“如今林氏身怀龙裔,又系忠良遗孤,朕待她以礼,册以为后,上安宗庙,下顺民心,外昭雪冤之德,内延继统之嗣。
诸卿皆是国之重臣,世受国恩……”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却叫人不敢直视,“难道,还要拦着朕延续皇统,叫天下人说,我大宋朝堂,连忠良之裔、未降皇嗣,都容不下吗?”
官家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软刀子杀人!
他们力阻林氏为后,争的是门第、礼法、中宫体面,怎么就成了不容皇嗣?又何曾说过要苛待贵妃?
贵妃之尊已然足够尊贵,何必非要抬到皇后之位?
偏生官家一句话就把人架在火上,仿佛不立林氏,便是不容忠良、轻视皇嗣、漠视江山。
何其歪理,何其霸道!
道理全在他那边,一盆脏水泼过来,罪名全在他们身上。
明明是他偏宠偏私,偏要披一层“为宗庙、为公道、为天下”的仁君外皮。
一众老臣在心里气得捶胸顿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尤其殿中那几位当年曾力阻真宗立刘娥为后的老臣,如李迪、王曾等人,更是心口发闷,气得几欲呕血。
当年先帝执意要立出身寒微的章献太后,他们以门第、礼法、身世为由,拼死谏阻,闹得朝野皆知。
如今不过二十余年,轮到眼前这位年轻官家,竟又重演一模一样的戏码。
从前那个温文退让、谦和有礼的官家,自亲政、废后之后,竟变得这般强硬、偏执、寸步不让。
更叫人恍惚的是,先帝立刘后,尚且熬了五年、借了皇嗣才力排众议。
他倒好,只凭一句“朕登基以来第一缕皇嗣”,便要将一个罪臣之女、无家世无根基的林氏,硬生生抬上后位。
可真不愧是刘太后的儿子。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