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笼罩着一层沉郁。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只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绝望。
沉默的气氛,浓重得令人窒息。
华兰想起母亲那日结结实实地受了刑,二十廷杖打在身上,不仅是疼在皮肉上,更是将面皮扒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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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伏在床榻上,伤处敷着药,一动就疼得浑身发抖。
大多时候她只是咬着帕子,强忍着眼眶里的泪。
偶尔疼得狠了,或是想起那日的屈辱,便会压低了声音,含糊地咒骂几句。
没有指名道姓,可任谁都知道她骂的是谁。
活泼的如兰像尊没了生气的木头娃娃,往日里那张最是不饶人的嘴,如今闭得严严实实。
除非是给母亲递水、擦汗,否则轻易不开口。
而她们的父亲,原本应是家中顶梁柱,自那日之后便对府中大小事务视若无睹,将管家的钥匙与账册,一股脑全丢给了她。
偌大的盛府,里里外外的人情往来、银钱调度,竟全压在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身上。
只除了两处地方,她不能触碰。
一是林栖阁,如今那里还保留着从前的样子,草木器皿,都同主人在时一般,仿佛只要原样不动,那人就从未真正离开。
二是长枫的院子,父亲就像是将长枫当成了小可怜,他从前对长枫虽也疼惜,却也有望子成龙的严厉。
如今倒好,旁人说长枫一句不是,他便立时冷了脸。
下人稍微怠慢,他便要从重发落,杀鸡儆猴。
生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枫受了委屈,被旁人迫害,至于旁人是谁,不言而喻。
华兰至今还记得,那日她去请示家事,父亲看她的眼神,冰冷又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怨怼。
母亲受了伤,祖母卧病在床,他竟一次也未曾踏足葳蕤轩与寿安堂。
在那样的眼神下她几欲落泪,她明白父亲怨恨母亲和祖母,甚至连她这个曾捧在手心的女儿、寄予厚望的嫡子长柏,也一并划入了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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