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可是贵妃啊,皇后之下的第一人。
赵祯低下头,两人之间瞬间挨得极近,气息相缠,呼吸尽是淡淡的米酒味道。
“胡说,你什么时候落入过泥泞了。”
他不在乎那些过往,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想要她。
再者,他厌烦之人都可以做他的皇后,他喜欢的人只得一个贵妃之位他还觉得委屈呢。
不过是曾经在盛府做过妾而已,这又不是什么污点。
林噙霜鼻头发酸,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如此飘飘然。
没有人生来就想要卑微地活着,从前在盛府,她看着风光,可她心里清楚,满府上下,谁不是暗地里瞧不上她。
好似她林噙霜,天生就该低贱入泥。
可谁又记得,当初爹娘尚在时,她也曾是正经官家小姐。
锦衣玉食,诗书相伴,天真烂漫,从不知何为仰人鼻息,何为步步为营。
若不是家道中落,阖府遭难,她何至于寄人篱下,软下身段曲意逢迎。
一夕之间,云端跌落尘埃,从前所有的娇贵与体面,都成了旁人嘴里的笑谈,成了她刻骨铭心的痛处。
还未来得及说话,她已哽咽,泪珠悬在眼眶。
赵祯心口一紧,将她搂得紧紧的,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霜儿过去的苦,到此为止。
待回宫,我便下旨,重审林家旧案,为你父亲平反,恢复林家门第。”
林噙霜猛地一震,抬头望他,满眼不敢置信。
平反……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念头。
赵祯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朕的贵妃,自然是出身清白,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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